第八十九章 入宫

    沈星若醒来时，萧煜已不在身侧。此刻被褥间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以及情事过后特有的淡淡麝香味。

    她撑起身子，腿心深处依旧传来酸软感，但比前几日好了许多。这些时日与萧煜夜夜合练，身体似乎已逐渐适应了他的索取，甚至开始渴望那种极致的快感。

    “小姐醒了？”

    绿绮掀帘进来，脸蛋红扑扑的，手里端着热水，“奴婢伺候您梳洗。申时便要准备进宫了。”

    沈星若点头，由着绿绮伺候洗漱。水温适中，她看着铜镜中那张渐渐熟悉的脸，杏眼灵动，双颊透着自然的红润，与初穿来时那副病弱怯懦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都是萧煜的功劳——夜夜滋润，气血想不好都难。

    申时，沈府门前早已备好马车。沈星若在绿绮和白术的帮助下，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与衣着。

    舞衣被仔细叠放在锦盒里，待入宫后再更衣。她此刻穿的是一身浅粉色宫装，外罩银狐裘斗篷，发间簪着萧煜送的紫玉竹月光石簪子，脸上施了薄薄的脂粉，唇点朱红，整个人清丽中透着几分往日没有的端庄贵气。

    苏姨娘拉着她的手，再三叮嘱：“若儿，进了宫万事小心，凡事有你爹爹和娘顶着，少说多看。献艺时莫要紧张，娘相信你。”

    沈愈之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女儿。这个一度让他忧心忡忡的女儿，如今已能在宫中宴会上献艺，还与靖王关系匪浅。他既欣慰又担忧，最终只沉声道：“谨言慎行，莫失沈家体面。”

    “女儿明白。”

    沈星若福身行礼。

    靖王府的马车也在此时抵达。萧煜一身亲王袍，外罩墨狐大氅，身姿挺拔，俊美深邃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目光落在沈星若身上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走过来，对沈愈之和苏姨娘微微颔首：“沈侍郎，苏夫人。”

    “靖王殿下。”

    沈愈之连忙回礼。

    “本王与若儿一同入宫。”

    萧煜说得自然，伸手很自然地接过绿绮手中的锦盒，“这个，本王拿着。”

    沈星若脸颊微热，在父母面前被他这样照顾，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苏姨娘眼中露出欣慰笑意，沈愈之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朝着皇宫驶去。

    马车内，萧煜将她揽入怀中，低头深深嗅了一口她颈间的香气，声音微哑：“晚儿今日……太过招人。”

    沈星若靠着他，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和某处的微妙变化，脸一红，戳了戳他胸膛：“别闹，待会还要见人呢。妆弄花了怎么办？”

    萧煜低笑，终究只是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一触即分：“暂且记下。”

    夜幕降临，皇宫内灯火通明。宫门口已停了不少马车，各府女眷在丫鬟的搀扶下下车。

    沈星若下车时，他伸出手，她将手搭在他掌心，借力下车。这个动作落在周围不少贵女眼中，顿时引来一道道惊讶、嫉妒、探究的目光。

    “那不是沈星若吗？靖王殿下竟然……”

    “她不是被退婚了吗？怎么又……”

    “听说她开了个奶茶铺子，抛头露面的…”

    “模样倒是不错，比从前精神多了。”

    “有什么用？待会儿献艺，还不是要出丑。听说她琴棋书画无一精通。”

    细碎的议论声隐约传来。沈星若面色如常，只当没听见。萧煜却冷冷扫了一眼那几个议论的贵女，目光锐利，那几个贵女顿时噤声，脸色发白地低下头。

    “走。”

    萧煜牵起她的手，朝宫门走去。

    他的手宽大温暖，掌心有薄茧，却让她非常安心。

    宫宴设在保和殿。殿内早已布置得富丽堂皇，袅袅香烟，暖炉烧得正旺。殿中摆满了紫檀木案几，按品级排列。

    沈星若的位置在女眷区中段，靠近沈愈之的席位。萧煜将她送到附近，低声道：“本王先去拜见父皇母妃。晚些再过来。”

    “嗯。”

    沈星若点头。

    萧煜离开后，沈星若在绿绮的陪伴下入座。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她挺直脊背，神色自若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星若jiejie。”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沈星若抬头，只见一个身着鹅黄宫装、头戴珍珠步摇的少女朝她走来。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圆脸大眼，笑容明媚，正是宁安公主萧蔷——萧煜一母同胞的meimei。

    “臣女见过宁安公主。”

    沈星若连忙起身行礼。

    “哎呀，不必多礼。”

    萧蔷笑着扶住她，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她，“早就听哥哥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果然跟他说的一样，好看又有趣。”

    沈星若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公主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

    萧蔷凑近些，压低声音，“哥哥可宝贝你了，连母妃都知道了。待会儿母妃肯定要偷偷看你，你别紧张，母妃人很好的。”

    沈星若心里一暖，对这个活泼直爽的公主生出几分好感：“多谢公主提点。”

    萧蔷又说了几句，便回到自己的席位。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小女儿，座位在皇子区，紧挨着太子萧澈。

    沈星若坐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殿内。她看见了柳云榕。柳云榕今日穿着一身水蓝色绣白梅宫装，清丽脱俗，正端坐在柳大人身边，神情温婉娴静。似乎察觉到沈星若的目光，柳云榕转过头来，朝她微微一笑，笑容得体。

    沈星若回以礼貌的微笑，移开视线。

    她又看到了萧景。萧景坐在皇子席首位，一身暗紫色亲王袍，神色倨傲。

    太子萧澈坐在萧景下首，一身明黄太子常服，面容温润，眉眼含笑，正与身旁的人说着什么，气质仁厚宽和。

    还有不少陌生面孔。

    殿内人越来越多，气氛也逐渐热闹起来。宫女太监穿梭其间，为各桌添茶倒水，摆放果品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