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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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麦克劳德是谁? 莱恩在纸上写下了这个问题。 今天正好是礼拜日,礼拜开始前,莱恩在教堂先找到了莫恩太太。 莫恩太太本就不苟言笑,一听到麦克劳德先生的名字,嘴角抿的更紧了,抬头纹更深了。 “那个人啊……”莫恩太太抿了下唇,像是在克制不吐出刻薄的话来,“是我在费德罗特庄园工作这么多年来,遇到的……咳……最不专业的管家。” “他对女佣动手动脚,用窗帘去擦珍贵银器,还分不清石煤和无烟煤!”莫恩太太越说越激动,正巧有人走过,她立马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吐了口气,“除了酒窖的酒,他什么都不懂,也不想学,就对账上的钱感兴趣。” “那……他怎么做的管家啊?”莱恩在纸上记了几笔。 “伍德豪斯先生,也就是前任管家退休后,由伯爵直接指派来的。”莫恩太太小小地撇了下嘴,“但应该不是伯爵的安排。” “哦?你怎么知道的啊?” “伯爵这孩子,六岁就住在这里了,我们从他那么点大看到现在,他是个善良又可靠的小少爷,都知道他不会选那么浮夸的家伙。”莫恩太太顿了下,附在莱恩耳朵边小声说:“是萨鲁先生,任命信上是他的签名。” “还有,我给伯爵大人写了很多封信,告诉他这里的状况,都没有收到回复。谁不知道伯爵的信都是萨鲁先生看着的。”莫恩太太对坐在角落里塞巴斯蒂安丢了一记眼刀,被扎的那位正全神贯注在手上的圣经。“他每个月初都来庄园拿账册,对麦克劳德先生做的混账事一概不问,谁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莱恩点点头,忽然有点八卦的问莫恩太太:“那那个麦克劳德先生长得好看嘛?” 问完,她就觉得莫恩太太的眼刀刺她身上了。她住嘴了。 正好礼拜开始了,唱完圣歌,年轻的约翰神父上台开始布道。 莱恩托着下巴,盯着神台出神,想着这件事的奇怪之处。 出门前,她特地去麦克劳德先生住过的房间检查了下,但毫无收获。麦克劳德先生走的很整齐,不落下半点线索。 帕比说这位麦克劳德先生是莱恩到达前几天离开的,算算时间,大概是月初塞巴斯蒂安来拿账的时候。 麦克劳德是塞巴斯蒂安任命的,又是塞巴斯蒂安来拿帐后离开的,塞巴斯蒂安肯定还知道奥米尼斯想查账……总不会塞巴斯蒂安背叛奥米尼斯,给麦克劳德先生通风报信吧? 如果是这样,那奥米尼斯真的好可怜呢。 她可听了一个月的日日夜夜恩恩爱爱,以为这对主仆是如胶似漆的真爱呢。 这突然冒出一个男小三……还是一个绝对没奥米尼斯好看的男小三,太过分了! 塞巴斯蒂安真是山猪吃不得细糠! 但她又转念一想,她和塞巴斯蒂安接触也有一个月了,不说交情多深,但她很清楚塞巴斯蒂安是个很挑嘴的人。 也许麦克劳德先生长得不输奥米尼斯? 那就很有意思了。 在莱恩脑补一出三角基情虐恋的时候,一道刺人的目光钉在了她的后脊,她打了个激灵,转头去看。 正好抓到塞巴斯蒂安用看圣经遮掩他的视线。 不会吧?她惊叹,塞巴斯蒂安盯她干嘛?总不会有读心术,知道她在想什么吧? 她后背升起一股恶寒,赶紧抓回乱想的自己,让自己集中想麦克劳德先生去了哪里,钱去了哪里。 但整个布道,她都没想出个新方向。 她觉得自己去问塞巴斯蒂安是最直接的,但问塞巴斯蒂安他是不是用奥米尼斯的庄园养了个情人…… 嗯……她不如现在去给自己买个墓地。 可她现在一毛钱都没有,她更绝望了。 “伯爵夫人,您对我的布道有什么看法吗?您方才听得很专注。” 莱恩的头脑风暴被约翰神父打断了。 “啊……哦……” 布道她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但莱恩很快把学到的装模作样技术展现出来。 “约翰神父,我很久没有听过像您这样富有激情还切入实际的布道了,您之前曾在伦敦的教区服侍吗?” 约翰神父脸微微红了点, 赶紧推了下眼镜:“也没有,我刚从神学院毕业。” “诶?好厉害呢!根本听不出您刚毕业,老练的像我老家那位受人尊敬的老神父呢!” “哪里哪里……”约翰神父又低头推了下眼镜。 “您这副眼镜哪位工匠做的?看起来很舒服好看呢,衬托出您一表人才。” 客套中,莱恩心一动,想起她还可以跟神父问问麦克劳德先生,神父对自己教区的人都熟的像自己家人一样。 她刚要开口,身边就多了一个阴影:“夫人,该回去了。” “萨鲁先生。” 死渣男! 莱恩瞪坏她好事的塞巴斯蒂安。可她刚想把他赶走,就觉得小腹一坠。 她刷地一下小脸儿惨白。 “夫人怎么了?”塞巴斯蒂安问她。 “没、没事……”莱恩看向人群,没找到帕比,也没看到莫恩太太。 “伯爵夫人,您不舒服?”约翰神父也看出她不对劲了。 “是有点不舒服,神父,你能让我和下人说两句吗?”莱恩勉强笑道,但心里大骂自己倒霉,怎么这时候来月事了。 约翰神父倒是很理解,安慰了她两句就离开了。 塞巴斯蒂安则弯下腰,莱恩就在他耳边说:“帮我把帕比叫过来,告诉她,我弗洛大妈来了。” “你来月经了?”塞巴斯蒂安一愣,目光迅速落到她脸上,眉头一下子拧紧了。 “你别说出来嘛!”莱恩用小扇子小小的打了下他的手臂。 还好周围没人注意到,她又让塞巴斯蒂安附耳过来:“快点叫她过来,我这里撑不了多久。” 塞巴斯蒂安离开时眉头还是皱着的。 莱恩等他们这会儿,用几块樱桃硬糖跟孩子换了些麦克劳德先生的消息。 令她失望的是麦克劳德是一个长相非常普通,在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胖胖的,有一头火红发和龅牙,稍微谢顶。 孩子们说他特别爱装自己是伦敦的小开,平时说话一口老正宗的伦敦腔,但酒量奇差,两口黄汤下去就满口苏格兰的大碴子味。 苏格兰佬,小孩这么叫麦克劳德先生,眼角还有点不屑。 可这家伙特爱喝酒,经常去村里的小酒馆喝酒打牌,身上总是带着重重的酒味。 莱恩脑补了一下这位麦克劳德先生的模样,再把塞巴斯蒂安放旁边…… 她打了个哆嗦,立即把‘情人说’丢到角落里了。 那是塞巴斯蒂安合伙外人一起骗奥米尼斯的钱? “跑出去看鸟?贴身女仆是不许随意离开女主人的!这月的工资减半,没有下次。” 莱恩正想着,塞巴斯蒂安带着帕比回来了。 帕比被凶的吐了吐舌头,赶紧过来扶起莱恩。 “夫人,萨鲁先生找了马车,就在门口。” “等一下。”塞巴斯蒂安指了下帕比披着斗篷。“天气冷,让夫人先穿你的。” 帕比立即解开斗篷给莱恩罩上,莱恩这才看到椅子上留了点血。 塞巴斯蒂安对她们摆摆手,让她们先走。莱恩的肚子又有了下坠感,只能在帕比的搀扶下离开。 她走到门口,特意往回看了下,就见塞巴斯蒂安用手帕擦着刚刚在椅子上留下的血迹。 他擦得很认真。 这样仔细的人,就算选同伙,也不会选一个做事漏洞百出的人。 看来这笔钱,不会是从塞巴斯蒂安这条线上流走的。 莱恩蹙起眉头——她失去了最顺手的怀疑对象。 一切好似又回到了原点。 莱恩躺在床上,小口喝着帕比煮的姜茶,她记得笔记撒在床上。 “夫人,你烦什么呢?”帕比侧过头看床上的纸。“你还在调查麦克劳德先生?” “当然啦!这事关你夫人赚钱大业!很重要的!”莱恩放下了茶杯,“但我现在不知道该调查什么了?” “麦克劳德先生——”她指了一下她画的人像,一颗有两排牙齿的椰菜头。 “是在两个月前突然不见的。很多人说他跑了,可——” 她伸出手指,一条条数给帕比听。 “管马车的阿福伯没见他用车;小马修说他连马都不敢靠近;最近的火车站,走路要四五个小时。” 莱恩顿了顿。 “而他失踪是晚上,莫恩太太说最后一次见到他是晚餐过后。” 她皱起眉。 “怎么想,都不太对。” “那夫人,不如咱想想麦克劳德先生有什么选择吧。”帕比点着她圆圆的小下巴,歪着头一起想。 “一种,他背着全部身家和偷来的钱,走了半宿路去车站。”莱恩摇头,否定了这点,“我记得我来的时候这里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路上异常泥泞,马车都会陷在泥里,更别说走路了。” “第二种呢?” “他从村里叫了马车,但说实在,从村里人说他的样子,我很难想象有人会大晚上顶着雨来接他。”莱恩顿了下,“除非他乐意给大价钱。” “如果有这样的冤大头,村里肯定会私下议论的,但我没听到。”帕比否定了这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最后一个了。”莱恩坐了起来,正色道: “他从来没有离开这里。” “他很有可能还藏在这块地的某个地方,更有可能的是——” 莱恩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的说: “他可能死在这里了。” 瞬间屋内安静下来了,两个姑娘对视,然后帕比先抱起双臂,哆嗦了一下。 “夫人!好吓人啊!” “是呀!说出来我都怕啦!” 两人立马抱做一团,光想到这屋檐下可能有死人,她俩就嗷嗷叫了。 “但夫人,我不觉得麦克劳德先生被藏在庄园里,为了您的婚礼,整个庄园由里到外都清扫了一遍,您不是也帮忙了?”冷静下来的帕比提醒道。 “对哦,那有没有可能在村里或者附近的地方?” “现在是农忙,如果藏在田地附近的地窖里,早就被人发现了。”帕比点着下巴,“山上的话,倒是有些小山洞。” “我们可以叫人搜山!”莱恩精神振奋的跳下床,但刚落地,她就停下来了,“啊!我都忘了,大伙都在忙收割呢,闲下来的人也在准备过两周的丰收庆典……没有人手啊。” 莱恩垂头丧气的坐回到床上:“就这么近了!” 帕比也坐到她旁边,拍了拍:“夫人,不如我们这么想,老鼠偷吃东西后,总会留下一地的碎渣,如果麦克劳德先生还活着,他得吃喝啊。” “帕比!你真是天才!就算有人给麦克劳德送饭,麦克劳德是个嗜酒如命且憋不住的人,他一定会偷溜出去的!” 而村庄里唯一有酒卖,有牌打的,就是酒馆。 “给我准备一套男装!” “夫人,萨鲁先生要是知道我帮你,会扣我工资的……”帕比眨眨眼,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帕比,如果我找到麦克劳德先生,我能拿到一笔奖金,我可以分你一部分!”莱恩按住了帕比小小的肩膀,“书店新进的那本花鸟图册……你想要吧?” “得令,我的夫人。”被一本图册收买的小女仆跑出去准备了。 莱恩没想到帕比那么快就找到了一身男人的骑马装。帕比说是伯爵十六七岁时穿的,绑好胸的莱恩套上居然不大不小正合适。 莱恩趁庄园准备晚餐这会儿骑着贝朵去了村子。 酒馆很喧闹,忙了一天的男人们聚在这里喝酒打牌。 莱恩嗅了嗅酒馆的味道,啤酒,焊烟,混杂着汗水,是她熟悉的。小时候,她总是被mama打发去村里的酒馆接爸爸回家,而喝醉的爸爸会不停地夸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儿,惹得其他人笑话他是女儿奴。 “女儿奴就女儿奴,谁家有我的小莲妮(Liane)都会有好运的!这是国王说的!” 他总会这么说。 莱恩吸吸鼻子,她又有点想家了。 她点了一杯啤酒,用的是跟帕比给的钱。 有钱花的感觉真好,在庄园里做乖巧的女主人都不如喝一杯自己买的啤酒舒服。 她坐在角落里,她并不指望今天晚上就运气爆发碰到麦克劳德,但观察这种热闹,比起庄园的冷清,更能舒缓弗洛大妈带来的烦躁情绪。 “诶,今天你没听到伯爵夫人问那个苏格兰佬的事儿?” 在一片杂音中,莱恩听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对话,她很快定位到了说话人。是两个面生的人,莱恩路过田地时见过一两面,但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应该是农忙时请来的帮工。 她悄悄挪到那两个人身后。 “你说不会是伯爵关心赌局的事情吧?” “怎么可能,我们赌的又不大!往常伯爵从不管的!” “但那个苏格兰佬前前后后输给我们三百镑啊!那可不是小数目!” 莱恩眼睛一亮。 三百镑,这可不是一个年薪不到一百镑的管家随手能拿出来的数目。 这就是麦克劳德先生那些买木材钱的实际去向了……接下来她只需要拿到证据证明就好。 她大方的走到了两个人面前,把酒放到了桌子上。 “嘿,哥们儿。”她长手攀在了其中一位的肩膀,“我听到你们聊天了。” 两个帮工被突然冒出来的“小哥”吓了一跳,其中一个下意识地想推开莱恩的手,但在看到莱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桌上那杯冒着泡沫的啤酒时,又停住了。 “哪儿来的小白脸?偷听老哥们儿说话?” 莱恩嘿嘿一笑,学着爸爸那些酒友的样子,压低嗓音,带着点流氓哨音:“我也不想偷听,但三百镑啊……哥们儿,那老伙计把裤子当了也凑不齐这钱吧?他拿什么抵给你们的?” “关你什么事?”其中一个脸长的壮汉眯起眼盯着莱恩。“你这打扮,给伯爵的干活的?” 莱恩扯了下自己的外套,她忘了自己这衣服本身就代表着伯爵。 她莽了。 “你是想收回那钱!”脸圆的壮汉没沉住气,拍桌而起,酒馆静了下来,都看向了这边。 “老兄……没必要这么凶。”莱恩摊开手,一副无辜的样子,“上头让我把那苏格兰佬的账理清楚,我需要的就是证明他跟您欠了点钱,我们就可以各走各的路了。” 长脸下意识的摸了下胸口的口袋,但他不完全信莱恩。 “我听说上面要禁赌博,刚通过个什么法案,我们怎么知道你不会拿去做罪证?” 莱恩无话好说,她想也许塞巴斯蒂安会有什么聪明话能解决困境吧,但她想不到。 不过塞巴斯蒂安根本不会让自己落到目前这种境地吧,被两个人逼着,被所有人当猴看。 她一想到那位总是处理事情从容有度的家伙,心里起了点邪火。 “你们不给是吧?” 莱恩站起身,问了最后一句。 回答她的是二人举起的拳头。 她也不客气了,她拿起啤酒泼了两个人一脸,趁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用桌子把脸长的家伙抵到后面的柱子上,又抬腿踹倒对她挥拳的圆脸。 两下,两个壮汉一个被压在柱子上嗷嗷直叫,另外一个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她可是从小被做过军人的老爹教着摔跤和搏斗的。 “没人可以欺负我的小莲妮。”爸爸总是这么说。“爸爸不在,莲妮的拳头可以替爸爸保护莲妮。” 她伸手去掏长脸的口袋,当她拿到那个小册子时,长脸一张口咬到了她的手。 “啊——你松口!”莱恩疼的直叫,在她抬手要揍对方的时候,就听门口一声苍老的怒斥。 “你们在干什么!” 来人是个老者,而莱恩恰巧认识他。 他是塞巴斯蒂安和安妮的叔叔,所罗门·萨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