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自我反省

    爱莉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长长的黑发贴在肩头和后背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到地毯上,洇出一小块深色。她低着头,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赤裸的脚掌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我从沙发上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插上电源。

    “爱莉,头发要吹干,不然会感冒的。”

    她猛地停住脚步,抬头看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又迅速低下头,睫毛颤了颤。

    “……不用……我自己来……”

    声音很小,带着一点沙哑——喉咙刚才被用得太狠,还没完全恢复。

    我没理她,直接走过去,轻轻抓住她湿漉漉的手腕,把她拉到床边坐下。她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敢挣脱,只是双手死死攥着浴巾下摆,指节发白。

    吹风机嗡嗡响起,热风呼呼吹向她的发丝。

    我站在她身后,一手托着她湿重的长发,一手拿着吹风机,从发根慢慢吹到发梢。热风拂过她的耳廓、脖子、后颈,她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肩膀,耳根迅速红透。

    她低着头,双手抱膝,把脸埋在臂弯里,不敢看我,也不敢说话。

    热风把她的发丝一点点吹散、吹蓬松,黑发在指间滑过,像温热的丝绸。偶尔有几缕发丝被风吹起,轻轻扫过她的脸颊,她睫毛颤得更厉害,眼角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为什么……突然这么温柔……他不是变态吗……不是要调教我吗……为什么现在又……帮我吹头发……)

    她心里乱成一团。

    恐惧还在,羞耻还在,可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像一根细针,扎进她已经千疮百孔的防线,让她不知所措。

    吹风机停下时,她的头发已经干透,柔顺地披在肩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我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回原处。

    爱莉坐在那里没动,浴巾包裹的身体微微发抖。她偷偷瞥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我坐到床边,声音很轻:

    “爱莉,晚上地板上冷,要不要睡在哥哥旁边?”

    她身体猛地一僵。

    瞳孔剧烈收缩。

    浴巾下的双手攥得更紧,指甲几乎掐出血来。

    “……不……不要……”

    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倔强。

    “我……我睡地板……就睡地板……”

    她试图站起来,却因为跪太久腿软,又跌坐回去。浴巾滑落一角,露出雪白的肩头和锁骨,她慌忙拉紧,肩膀抖得更厉害。

    (……睡旁边……他会不会……半夜就……把我……)

    脑子里闪过早上喉咙被当飞机杯使用的画面,闪过游戏里那些被彻底调教的meimei,闪过购物车里的玩具。

    恐惧瞬间涌上来,像冰水浇头。

    可同时,地板的冰冷、身体的疲惫、还有刚才吹头发时那短暂的“温暖”,又让她心里生出一丝动摇。

    她咬紧下唇,眼泪在眼眶打转,却死死忍住没掉下来。

    “……我……我睡地板……哥哥……你别……别过来……”

    声音越来越小,像最后的坚持。

    可她没敢立刻爬回地毯。

    只是坐在床边,双手死死抱住浴巾,把脸埋进去,肩膀微微颤抖。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

    她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还有两天半……快递一来……就结束了……不能动摇……不能睡他旁边……不能……)

    可身体却诚实地发冷,膝盖不自觉地并得更紧。

    我没再强求,只是耸了耸肩,声音懒洋洋的:

    “反正,时间还长。”

    说完,我关了灯,翻身上床,拉过被子。

    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她没敢再开口。

    只是默默蜷成一团,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夜里,她醒了好几次,每次都先下意识摸向浴巾,确保它没滑落,然后再数一遍日子:

    (……还有两天半……不,还有两天……快递一来……就结束了……)

    默念着这个数字,像念咒语一样,让自己重新睡去。

    ……

    第四天清晨。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毯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爱莉先醒了。

    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默数:

    (……还有两天。)

    这个数字像一根细线,吊着她最后一丝希望,也吊着她所有的恐惧。

    她慢慢坐起来,浴巾滑落一角,露出雪白的肩头和锁骨。她慌忙拉紧,膝盖并拢,双手抱胸,把脸埋进去。

    厨房传来动静。

    锅碗瓢盆的声音,油锅滋滋声,煎蛋的香气和培根的焦香混在一起,热腾腾地飘进房间。

    我端着两份早餐走出来:煎蛋三明治,面包烤得金黄酥脆,中间夹着荷包蛋、培根、生菜和一点奶酪,旁边各有一杯热牛奶。

    我把其中一份放在茶几上,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

    “吃吧。今天不用你做什么。”

    声音很平淡,像在说天气。

    爱莉愣住。

    她抬起头,睫毛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又迅速低下头。

    (……没让我……做什么?)

    她偷偷瞥了那份三明治一眼,胃立刻抽痛起来。昨晚的牛腩煲早就消化干净,现在又饿得发慌。

    可她没立刻扑过去。

    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死死攥着浴巾,指节发白。

    “……为什么……今天突然……”

    声音很小,带着一丝警惕。

    我坐下,咬了一口自己的三明治,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没为什么。饿了就吃,不想吃就饿着。随你。”

    爱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盯着那份三明治,热气袅袅上升,蛋黄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吃吧……吃饱了才有体力……两天……只要撑过两天……)

    她慢慢伸出手,颤抖着拿起三明治。

    第一口咬下去,面包脆脆的,蛋黄破开,奶酪拉丝,培根的咸香瞬间在嘴里炸开。

    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委屈,是纯粹的、被饥饿折磨太久后终于得到一点满足的崩溃。

    她大口大口吃起来,吃得又急又快,牛奶喝得嘴角沾白沫,却顾不上擦。

    吃到一半,她偷偷抬头看我一眼。

    我正慢条斯理地吃自己的那份,没看她。

    她赶紧低下头,继续吃。

    (……他今天……没让我说sao话……没让我用嘴……没让我检查……为什么……)

    警惕还在。

    恐惧还在。

    可同时,一丝微弱的、几乎不敢承认的松弛,也悄悄爬上心头。

    她把最后一点三明治塞进嘴里,牛奶一饮而尽。

    碗空了。

    她把空杯子放回茶几,双手抱膝,低着头,小声说:

    “……谢谢……”

    声音细若蚊鸣,几乎听不见。

    说完,她立刻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颤抖。

    (……不能谢他……他还是变态……还是那个要调教我的人……只是……今天没折腾我……)

    可胃里暖暖的,力气回来了。

    她默数着:

    (……还有两天……加油……爱莉……你能撑过去的……)

    中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像一层金色的薄纱笼罩着一切。

    餐桌上是我刚做好的午饭:蒜蓉粉丝蒸虾、红烧茄子、青椒rou丝,外加一锅热腾腾的白米饭。虾壳剥开后露出晶莹的虾rou,蒜香混着海鲜的鲜甜直往鼻子里钻;茄子吸饱了酱汁,软烂入味;rou丝炒得嫩滑,青椒脆脆的,色香味俱全。

    我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夹菜、扒饭,吃得津津有味。筷子碰撞碗沿的声音、米饭入口的咀嚼声、偶尔发出的满足低叹,全都清晰地传到客厅角落。

    爱莉蜷在地毯上,浴巾裹得严严实实,却还是冷得发抖。她早上那份三明治早就消化干净,现在胃又开始空荡荡地抽痛,像有只小手在里面反复拧。香气像无数根细针,一下一下刺进她的鼻腔、胃里、心脏。

    她偷偷抬起眼,看我一口接一口地把虾rou塞进嘴里,汤汁滴在米饭上,被我拌匀再送进嘴里。她咽了口唾沫,喉结细小地滚动,声音几乎听不见。

    (……好饿……每天都只给那么一点点……根本不够……中午这么香……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

    她下意识地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是不是早上没说够sao话?是不是检查时没表现出足够听话?是不是昨晚没答应睡他旁边,让他不高兴了?

    (……我……我是不是又惹他生气了……如果我再乖一点……再听话一点……他会不会……给我多吃一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把脸埋进膝盖,肩膀颤抖。

    可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脸瞬间烧红,用手死死捂住肚子,试图压住那声音,却只让胃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