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小说 - 经典小说 - 成瘾性早安(h女性向)(原名:《每天都被cao醒(h 女性向)》)在线阅读 - 阮暮:雪落无声,爱意深沉

阮暮:雪落无声,爱意深沉

    

阮暮:雪落无声,爱意深沉



    京港国际会议中心的千人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桌子上铺着深蓝色丝绒桌布。

    一年一度的“京港企业家峰会暨年度影响力人物颁奖典礼”正在举行,台下坐满了商界名流、金融巨擘和媒体代表。

    台上的演讲席后,阮明霁一身珍珠白色的定制西装套裙,剪裁利落,线条流畅。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而不过分刻板的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耳垂上一对简约的钻石耳钉,随着她讲话时细微的动作,偶尔闪烁一点清冷的光。

    她正代表阮氏集团做年度产业展望的主题发言。

    声音通过高质量的音响系统传遍整个大厅,清晰、平稳、自信,偶尔在关键处会有恰到好处的停顿,牵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屏幕上配合着她的演讲,切换着阮氏在新能源、高端制造和文化产业等领域的布局与成果数据图,每一张都显示出这个老牌商业帝国焕发的新生机。

    “……因此,我们认为,未来的竞争不仅仅是资本的竞争,更是价值观、创新力与可持续责任的竞争。阮氏愿意与在座各位同仁一道,在坚守商业本质的同时,探索更具人文关怀和长远视野的发展路径。”

    她的发言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但逻辑严谨,观点清晰,赢得了台下阵阵掌声。

    灯光聚焦在她身上,此刻她站在这里,扫视台下的一切。

    掌声渐歇,她微微颔首致意,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然后在某个不那么显眼的靠后席位,停顿了一瞬。

    陆暮寒就坐在那里。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与周围那些正襟危坐、或交头接耳的企业家们相比,他显得格外闲适,甚至有些慵懒。

    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一直专注地追随着台上的人,深沉的眼底映着台上投下的光,也映着那个发光的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阮明霁的嘴角弯了一下,陆暮寒则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眼神里掠过一丝熟悉的、骄傲的笑意。

    【看,我厉害吧?】

    【嗯,非常厉害。】

    阮明霁收回目光,继续进行最后的总结。

    她的侧脸在镜头特写下显得格外冷静从容,只有陆暮寒知道,她刚才那个瞬间的小表情,泄露了她内心那只翘尾巴的小猫。

    发言结束,在更热烈的掌声中,阮明霁从容下台。

    她没有立刻回到阮氏集团的席位,而是走向了后方。

    陆暮寒已经站起身,手里拿着她的羊绒大衣,等她走近,很自然地展开,披在她肩上。

    “讲得不错。”他低声说,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只是‘不错’?”阮明霁抬起下巴,故意问。

    “不然呢?”陆暮寒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还想我夸你‘惊为天人’?”

    “那倒不用。”阮明霁哼了一声,手指却在他掌心挠了挠,“‘阮总’要保持低调。”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穿过人群。

    不时有人上前与阮明霁打招呼,称她“阮总”,言语间不乏恭维与试探。

    阮明霁应对得体,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

    陆暮寒则安静地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偶尔在她看向他时,递过一个眼神或一句简短的提醒,默契十足。

    两人出去时,已经已经在等着阮明霁和陆暮寒了。

    本来应该是阮经年来的,但是阮经年说要陪老婆和孩子,阮明霁也毫不客气的说她可以去。

    司机将车开进阮家老宅时,天色已完全暗下。

    院子里挂起了节日的灯笼,暖黄的光晕在冬夜的寒风中摇曳,衬得那座承载了无数悲欢往事的大宅,难得显出了几分温馨。

    叶知秋早就在客厅等着了。

    她比几年前清瘦了些,但气色很好,穿着质地柔软的深紫色旗袍,外面罩着披肩,正弯腰逗弄着地毯上爬来爬去的小孙女。

    爬了一会儿,玥宁哭了起来,江雨柔抱起来,轻声哄着。

    阮经年和江雨柔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江雨柔怀里抱着他们一岁多的小女儿阮玥宁,小姑娘穿着粉嫩的连体衣,正咿咿呀呀地玩着mama衣服上的扣子。

    阮经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似乎在处理邮件,但目光不时飘向妻女,冷硬的侧脸线条在看向她们时会不由自主地软化。

    已经上小学的阮玥如长大了不少,梳着整齐的公主头,穿着格纹连衣裙和小皮鞋,正一本正经地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给meimei念图画书,虽然meimei根本听不懂。

    阮逐风来得最晚。

    他依然是一身随性的打扮——黑色高领毛衣,深色牛仔裤,外面套了件皮夹克,头发比之前短了些,显得更加利落不羁。

    他一进门,就带来一股外面冬夜的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的香水味。

    “哟,这么齐?”他脱下外套扔给佣人,走到沙发边,先是揉了揉阮玥如的脑袋却被小姑娘嫌弃地躲开,然后弯腰戳了戳地上爬的阮玥宁的小胖脸,逗得小家伙咯咯笑。

    “又去哪儿野了?”阮经年头也不抬地问。

    “什么叫野?”阮逐风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见个朋友。”

    “哪个朋友?”叶知秋抬起头,关切地问,“我听说……你跟那个拉大提琴的姑娘走得很近?”

    阮逐风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随即嗤笑一声:“妈,您听谁瞎传的?就是普通朋友,合作过几次而已。”

    “是吗?”江雨柔温柔地开口,眼里带着笑意,“可我听说,人家上个月在国外的演出,你特意飞过去看了?还送了花?”

    阮逐风被噎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含糊道:“碰巧在那边有事。”

    阮明霁和陆暮寒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阮明霁忍不住笑起来,走到阮逐风身边:“二哥,有情况啊?”

    “去去去,小孩子别瞎打听。”阮逐风挥手赶她,耳根却可疑地红了。

    阮明霁和陆暮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看来二哥这次,是真的栽了,二哥你就嘴硬吧,嘴硬的人没老婆。】

    陆暮寒:嗯,我有发言权。

    晚餐很丰盛,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以清淡滋补的粤菜和江浙菜为主,兼顾了每个人的口味。

    叶知秋如今不再执着于那些精致的宴客菜,更偏爱这样家常温暖的氛围。

    席间气氛轻松。

    阮经年问了阮明霁几句峰会的情况,阮明霁简单说了说。

    阮逐风则分享了他在国外艺术圈听到的一些趣闻,逗得大家发笑。

    江雨柔细心地照顾着两个孩子吃饭,叶知秋时不时给这个夹菜,给那个盛汤。

    陆暮寒话不多,但很自然地给阮明霁剥虾,剔鱼刺,在她和阮逐风斗嘴时,偶尔插一句,精准地“补刀”,惹得阮明霁娇嗔地瞪他。

    灯光温暖,饭菜香气袅袅,家人的笑语环绕。

    那些曾经的阴影、隔阂、伤痛,仿佛都被时光和彼此的努力,慢慢抚平,沉淀在记忆深处,化作了此刻圆满的底色。

    饭后,叶知秋带着江雨柔和孩子们去起居室玩,阮经年和阮逐风去了书房谈事。

    阮明霁拉着陆暮寒,悄悄溜到了二楼的露天阳台上。

    一推开门,凛冽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细小的、冰凉的触感。

    下雪了。

    细碎的雪沫,在夜色中无声飘洒,落在栏杆上、地面上,积起薄薄的一层白。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雪幕中晕染开,变得朦胧而温柔。

    阮明霁深吸了一口空气,转身靠在栏杆上,看向陆暮寒。

    阳台的光线很暗,只有客厅透出的些许暖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又下雪了。”她说。

    “嗯。”陆暮寒走到她身边,也靠在栏杆上,看着飘雪,“今年的第二场。”

    两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雪花落在阮明霁的发梢和睫毛上,很快化成细小的水珠。

    “时间过得真快。”阮明霁轻声感叹,“感觉昨天,我还在这里……”她顿了顿,没有说完。

    陆暮寒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那些被困在老宅里的少女时光,那些无声的抗争和眼泪。

    他伸出手,将她被风吹得有些凉的手握进掌心,温暖包裹。

    “都过去了。”他说,声音低沉而肯定。

    阮明霁转头看他,夜色中,他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她。

    “陆暮寒。”她叫他。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都在。”阮明霁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我还是那个只会哭的阮明霁的时候,在我努力想变成‘阮总’的时候,在我得意忘形的时候,在我脆弱退缩的时候……你都在。”

    陆暮寒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雪花在他们之间静静飘落,像时间的尘埃。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比雪更轻,却重若千钧:

    “阮明霁,下雪了。”他重复着多年前那个雪夜曾说过的话,却有了全新的含义,“记得我们的开始也是在冬天。我终于走进了你的心里。”

    阮明霁的睫毛颤了颤,上面沾着的雪化成水珠,像泪,却带着笑。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听听我的心跳。”她轻声说,然后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隔着衣物,能感受到稳定而有力的心跳,“往后,这里也会一直跳动,为了我们的幸福生活。”

    她抬起眼,望进他眼底最深处,一字一句:“谢谢你,愿意走进来。”

    陆暮寒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纤细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里。

    “我的心,”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毫无保留的炽热与温柔,“一直都是热的。”

    他停顿,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他的发梢,他的睫毛,他却恍若未觉,只专注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因为你。”

    他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满足:

    “谢谢你,愿意让我走进去。”

    话音落下,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再一次的致谢,再一次的因为一个人而心动。

    他细细的吮吸她唇上沾染的雪的微凉,然后深入,与她唇舌交缠,分享着呼吸,交换着温度,也交换着那句未曾宣之于口的爱意。

    阮明霁闭上眼睛,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全心全意地回应。

    她能尝到他唇间清冽的气息,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与自己同频的、剧烈的心跳。

    也能感知到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紧闭,长睫扫过她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

    细雪无声,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落在他们交缠的发间,落在他们紧贴的唇畔,然后被彼此的体温融化,化作温润的水汽,氤氲升腾。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雪夜中连成一片温暖的星河。

    近处,老宅里传来隐约的谈笑声和孩童的嬉闹声。

    而在这个安静的阳台上,时光仿佛静止。

    两个相爱的人,在岁末的雪中拥吻,许下关于未来所有春夏秋冬的无声诺言。

    雪落无声,爱意深沉。

    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