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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长安(H)

    

第三十九章 长安(H)



    第三十九章   长安(H)

    圣旨是开春时到的。

    北方诸部已定,边境安宁,大唐皇帝龙心大悦,特召阿史那部可汗阿尔德携阏氏入长安觐见。

    柳望舒握着那道圣旨,看了很久。

    阿尔德在她身边,轻声问:“怎么了?”

    她在想,十年了。

    自从十六岁那年离开长安,北上和亲,她从未想过,归期竟是十年。

    十年,足够一个孩子长大成人,足够一个少女变成妇人,足够让许多记忆模糊、许多面孔陌生。可此刻握着这道圣旨,那些模糊的记忆忽然又清晰起来——长安的城墙,柳府的庭院,母亲做的桂花糕,父亲书房的墨香,jiejie出嫁时的红妆……

    还有那日在城门口,她掀开车帘最后回望的那一眼。

    那时她以为,此生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抬起头,笑着,“你还没去过长安吧?我想带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阿尔德看着她,目光温柔。

    “好。”他说,“我们一起去。”

    阿尔斯兰被留下来管理部落。

    他如今已经二十岁,身量比哥哥还高些,站在那里时,已经有了一部之主的气度。可当柳望舒叮嘱他“照顾好自己”时,他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孩子气的委屈。

    “你们去吧。”他闷声说,“我一人能行。”

    柳望舒伸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摸摸他的头。可手伸到一半,才发现他太高了,她够不着。

    阿尔斯兰便弯下腰,把头凑到她手边。

    那动作让柳望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阿尔斯乖。”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等我们回来。”

    阿尔斯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直追着他们的车队,直到消失在草原尽头。

    ————————————

    马车走了整整一个月。

    从草原到云州,从云州到关内,从荒原到农田,从陌生的土地到越来越熟悉的风物。柳望舒一路掀着车帘,看着那些渐渐熟悉的景色,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翻涌。

    终于,那一日,地平线上出现了那道巍峨的城墙。

    长安。

    柳望舒的眼眶忽然湿了。

    阿尔德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到了。”他说。

    朝见安排在抵达后的第三日。

    皇帝在太极殿设宴,百官作陪。柳望舒穿着草原阏氏的礼服,与阿尔德并肩走入那座她十六岁那年曾独自跪拜过的大殿。

    十年了。

    殿内的陈设几乎没变,可坐在龙椅上的人,老了。

    皇帝看着他们,目光在柳望舒脸上停了一瞬,似乎也在辨认什么。

    “遗辉公主。”他开口,声音依旧威严,却多了几分苍老。

    柳望舒跪拜下去:“臣妾叩见陛下。”

    皇帝摆摆手,让人扶她起来。

    宴席间,说的都是塞北的事。皇帝问起各部的情况,阿尔德一一作答,言辞得体,不卑不亢。皇帝听着,不时点头,最后举起酒盏:“北方安宁,卿之功也。望卿夫妇,永守塞北,与大唐共休戚。”

    阿尔德起身,与柳望舒一同举盏:“臣谨遵圣命。”

    那盏酒,是承诺,是盟约,也是他们往后余生的方向。

    见完皇帝,柳望舒终于可以回家了。

    马车停在柳府门前时,她竟有些不敢下车。

    那道门,她曾出入了十六年。可此刻看着,却陌生得像从未来过。

    门开了。

    一对夫妇走出来。

    柳望舒看着他们,看着父亲白了一半的头发,看着母亲有些佝偻的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爹……娘……”

    她扑过去,跪在他们面前。

    母亲抱住她,哭得说不出话。父亲站在一旁,老泪纵横,只是不停地拍着她的肩。

    “宫中说你近几日就回……你母亲便日日来盼着……今日你终于回来了!”

    柳望舒伏在母亲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十年了。

    她终于回来了。

    jiejie也在。

    柳心言牵着个十岁的男孩,站在不远处,眼眶红红的,却笑着。

    柳望舒走过去,姐妹俩抱在一起,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那个男孩仰着头,好奇地看着她。

    “娘,这是谁呀?”

    柳心言擦了擦泪,蹲下身:“这是你姨母。娘常给你说的那个,在草原上的姨母。”

    男孩眨了眨眼,忽然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安安见过姨母。”

    柳望舒看着他那张小脸,恍惚间像是看见了当年的jiejie。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安安。好名字。”

    jiejie在一旁笑道:“他平日里可皮了,如今倒装起乖来。”

    安安不服气:“娘,我什么时候皮了?”

    众人都笑了。

    柳望舒看着姐夫李昀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jiejie和安安,一如十年前那个在喜堂上扶着jiejie的新郎官。

    还好……不枉她当时替jiejie和亲。

    ————————————

    夜里,柳望舒带着阿尔德,走进她出阁前的闺房。

    房间还是从前的样子。那张床,那张案,那个放着笔墨纸砚的书架。母亲说,这些年一直留着,时时打扫,就盼着她能回来住一住。

    阿尔德环顾四周,目光里有一种新奇。

    “你从前就住这里?”

    柳望舒点点头,指着窗边那张案:“我小时候在那里写字,写不好,父亲就罚我重写。”

    又指着书架:“那些书,还有些没带走,母亲都留着。”

    阿尔德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忽然笑了。

    “这是你写的?”

    柳望舒凑过去一看,是自己十岁时抄的《诗经》,字迹歪歪扭扭,还有几处墨团。她脸一红,伸手去抢:“不许看!”

    阿尔德躲开,笑着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

    柳望舒追着他打,两人在小小的闺房里笑闹成一团。

    最后她被他一把抱住,按在怀里。

    “望舒。”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很深,“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柳望舒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她带他来看的,不只是这间房,而是她所有回不去的从前。

    他看懂了。

    夜深了。

    烛火摇曳,映在帐幔上,投下暧昧的光影。

    柳望舒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看着身边的男人。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正看着她。

    “看什么?”她问。

    “看你。”他说,“在这张床上,好像和别处不一样。”

    柳望舒笑了:“哪里不一样?”

    他没有回答,俯身过来,吻住了她。

    渐渐地,呼吸便重了,深了,带着这些日子压抑了太久的想念。

    她的衣襟被解开,他的手探进去,摩挲着她腰间的软rou。那触感让她轻轻颤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

    “阿尔德……”她唤他,声音有些软。

    他应了一声,唇顺着她的颈侧一路向下,吻过锁骨,吻过胸口,然后褪去她的亵裤,分开她的腿。

    进入的时候,她轻嗯了一声。他太大了,即使做了前戏,还是有些吃力。他停下来,吻着她的眉心,等她自己慢慢适应。

    “好点了吗?”他低声问。

    她点点头,搂住他的脖子。

    他便动起来,一下,一下,又深又重。

    他扶住她的腰,让她完全吃下他。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填满了,从身体到心里,每一处缝隙都被他撑开、填满。

    她低头看去,看见自己的小腹被他顶出一个微微的凸起。那是他的形状,在她身体里,和她融为一体的形状。

    “阿尔德……”她哑着嗓子唤他。

    他便继续动起来,比方才更温柔,更缱绻。

    高潮来的时候,她咬着他的肩膀,把声音都吞进喉咙里。他也在那一刻用力抵进去,射在她身体深处。

    guntang的,满满的。

    那些液体顺着交合的地方流出来,洇在身下的被褥上,湿湿热热的。

    他没有立刻退出来,只是将她按在身上,把头埋在她颈侧,喘着粗气。

    她也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耳朵,一下,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深静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餍足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