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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孕期第1天

    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完全包裹住了，类似于半浸泡着包裹。高热潮湿的rou壁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没有一丝空隙。皮肤贴着宫壁，后背贴着宫壁，蜷起的膝盖抵着宫壁，就连脸颊都紧紧贴着什么温热柔软的组织。每一寸皮肤都被那温度熨烫着，每一次呼吸胸腔都会挤上那层紧裹着他的肌rou，鼻腔里浸满魅魔宫腔的甜腻气息。他的肚脐处生出一条粗壮滑腻的脐带，扎根在面前的血rou墙壁里。

    他想挣扎，但动不了。那rou壁像是活着的，没有缝隙，他刚试图伸展，它就收缩得更紧；他撑开一条缝隙，它就用更柔软、更湿热的力量把他压回去。那温度太高了，高到他几乎以为自己要被融化；那压力太密了，密到他的心跳和那rou壁的律动渐渐重合。

    他在里面，在她zigong里面。作为一个精灵，他第一次有些慌了神。他想起前一天晚上在酒吧遇到的魅魔，她有碧绿色圆圆的眼睛和小翘鼻，笑起来比春天开的玛格丽特花还可爱。

    孕期第7天

    小腹深处有一点酸，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撑着。那酸痛里还若有似无的有针扎的疼痛，是刚着床的种子钻着根往下扎。我靠在窗边，手掌贴着下腹，隔着皮肤感受那若有若无的胀意。那种感觉很轻，像是不存在的幻肢痛，又像是某个器官正在被缓慢地唤醒。

    他在里面挣扎。不是昨天的那种绝望的挣扎，而是有意识的、持续的努力——他在撑。

    我能感觉到，蜷缩在他体内的那股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试图撑开包裹着他的rou壁。膝盖抵着一个方向，肩膀顶着另一个方向，后背弓起，试图在我体内撑出更大的空间。宫壁顺从地让开了一点，然后，在他还没来得及喘息的时候，又缓缓地、不容抗拒地收拢回去。

    我轻轻揉了揉小腹，zigong跟着收缩了一下——很轻，只是微微一紧。但里面的他因为这个动作僵住了。那股撑开的力道停顿了一瞬，像是被某种更大的力量压制住，又像是被提醒了：这里是她的身体。她说了算。前些天在酒吧遇到这个精灵的时候，可没看出来对方斯文的外表下竟然是活泼的性格。

    我用指尖点着腹侧，一下，一下，像哄睡时的轻拍，zigong跟着我的节奏律动着，收缩，松开，收缩，松开。那是肌rou的本能，也是我的意志。我们魅魔一向对zigong有绝佳的控制力，我试图通过规律的收缩告诉他：你很安全。

    里面的他停止了撑开，不知道是不是愣住了。我笑了笑，毕竟他还要在这里呆上150天。作为特化的魅魔，我们一组汲取和进化力量的方式就是怀孕生产，较有天赋者也能把其他种族在腹中重新孕育一遍。虽然这对其他种族来说获益颇多，但极少有魅魔愿意这样做。

    孕期第15天

    他开始学会适应了，但我还在被撑开。每天，每时每刻，我都能感觉到那股持续的、顽固的腹胀随着他的成长挥之不去。

    zigong壁也在适应，被他撑开一寸，它就包裹他一寸。他顶出一个角度，它就顺着那个角度重新贴紧。始终没有缝隙，始终没有空隙，始终是那种密不透风的、高热潮湿的包裹。他在撑大的同时，也在被更深的包裹吸吮，在我的zigong里重新成长孕育。

    有时候，他会听到有奇怪的声音传进zigong，那是我的肠鸣。魅魔和精灵的肠道都会发出声音，但在我体内听来，那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白噪音。他第一次听到时明显僵住了——那种声音太原始，太陌生，又莫名地让他安静。他的世界里不再有任何其他事物，只有她zigong的触感、气味、声音。

    后来他开始习惯。甚至，开始等待。因为肠鸣响起的时候，往往是我刚刚进食的时候。食物进入胃袋，肠道开始蠕动，那种低沉的白噪音便会持续很久。而蜷在里面的他，会在这声音中慢慢放松下来，一切都变得柔和，像是被某种古老的摇篮曲安抚。

    那天夜里，他的后背抵上那层温热的肌rou组织，隔着我身体的层层血rou，感受着我心脏的跳动震耳欲聋。

    孕期第32天

    我的小腹开始隆起了。暂时还不算太明显，但已经能看出来。肚脐向下两指的位置为最高点，从耻骨向上，一道柔和的弧线微微隆起，像月亮初升时的轮廓。这时候我的zigong被初步扩张，但远没有到极限，因而还保持着倒三角的形状。地下室连接着rouxue的宫颈口直直的撑起下腹，上部还未完全展开的宫角还半遮面。

    肚脐还深深地凹陷着。我盯着那道凹陷看了很久，用手指轻轻探了探。很深，边缘光滑，像一个通往身体深处的入口。母亲说过——魅魔的肚脐凹陷越深，zigong能扩张的空间就越大。这现在看来还幽深的肚脐会被撑平、甚至被顶起。到了那一天，意味着zigong已经快要被填满了。

    现在它还深着。

    这意味着我还能容纳更多。

    我的手缓慢的摩挲腹股沟和侧腹附近，想象着身体里被他撑开占据的以后。我们的力量会在同一具身体中融合、共鸣，而他会在我的zigong中被保护着孕育重生。现在里面的他，正在帮我撑大这个空间。我能感觉到，他的努力有了成果。zigong比之前更大了，我的腰椎也偶尔会酸痛。然而他蜷缩的姿态仍然逼仄，因为在这段时间里，他也长大了，他的身体变得更加扎实。

    但他依然被包裹着。紧紧的、密不透风的、每一寸皮肤都被熨烫着的包裹。

    他偶尔会哼歌。那是一首我从没听过的旋律，很轻，很柔，像风穿过树叶时的沙沙声。隔着羊水，隔着宫壁，那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进我的身体，像某种遥远的回响。

    我听着那旋律，手掌无意识地覆上小腹。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精灵族的摇篮曲。

    孕期第67天

    肚子大了。比起前段时间的烟雨朦胧，现在是真正的、无法忽视的大。从侧面看去，腹部高高隆起，像揣了一只硕大的瓜。丝袍被撑得紧绷，每走几步便要停下来喘息。腰向后仰着才能保持平衡，双手本能地托着肚底，分担那份越来越沉的分量。在大约两个多月，魅魔的zigong会被初步撑开扩张到能够持续孕育胎儿的水平。

    肚脐被初步的撑开能够看到脐底，那道曾经很深的凹陷着的肚脐，如今变成了一个浅浅的圆坑，边缘光滑平整。现在再用手指抚过那里，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肌rou和zigong被撑胀开而微微坚硬，但肚脐周围的rou仍然柔软。

    zigong里的他也在产生变化。出了身体逐渐长大，变得更沉重坚实以外，他的五官变得圆钝了。棱角被磨平，线条变柔和，像是从一个锋利的青年退回到了某种更柔软的状态。耳朵也短了，原本修长的精灵尖耳，现在变短了，变圆了，像幼童还未长成的模样。

    但头变大了，具体来说，是头身比变大了。那是更明显的、更有分量的大，甚至怀着他的魅魔都能直接的感受到。最近，我揉按胎腹时抬头的存在感明显变强了。蜷缩时，胎头沉甸甸地抵着宫壁，让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形状——圆润的颅顶，饱满的后脑，还有小小的脸颊。

    他的实在感变强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同样大小的东西，密度不同，重量就不同。他现在更“重”了。每一次移动，每一次贴靠，那分量都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宫壁上，传递到我的腹腔，我的腰背，我的全身。

    甚至从性格上，他都开始变得像孩子，动作更直接了，想贴紧就贴紧，想蜷缩就蜷缩，不再有成年精灵那种克制和犹豫。他会在听到我心跳时发出满足的轻哼，会在被宫缩挤压时委屈地蜷紧。那天我揉肚子时，他第一次主动回应了我。手掌贴着小腹左侧，轻轻施力——那是他蜷缩的位置。宫壁随着力量微微变形，羊水轻轻晃动。然后，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抵上了那个位置。

    而我，随着妊娠发展到中期，我越来越频繁的开始感到腰椎酸痛。魅魔的本能在将我的身体变得适于生产——我的骨头在打开，尤其是骨盆和刺骨附近，最近尤其感到针刺般的酸痛。zigong更是被扩展开，以前还能够辨认的三角形逐渐被撑开失去形状，zigong颈也降下来了一些。

    孕期第89天

    我开始感觉到力量的涌动，在某天清晨醒来时突然意识到——不一样了。世界变得更清晰了。我能听到窗外花园里每一朵花开放的声音，能嗅到百里之外溪水中游鱼的气息，能感知到精灵族圣地里那些古老树木缓慢的心跳。五感都变强了，魔力也是。啊，这就是魅魔的能力吗。

    那股力量源自zigong深处，从心跳的共鸣中升起，从两个生命的每一次呼吸中汇聚。它流经我的血管，充盈我的经脉，让我整个人都像是被重新淬炼过。力量的巅峰快到了。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zigong被扩张到最大，但仍然保持着对内部的控制和压制。胎儿精灵都被我牢牢包裹着，没有一丝缝隙，没有一丝挣脱的可能。他是我的，全然的我的，在我的身体里，在这片血rou温床中。

    这种掌控感……

    我闭上眼睛，手掌覆上高耸的腹部。那分量沉甸甸的，那温度暖洋洋的，生命在里面轻轻活动着。有两颗心脏在我的身体里跳动。

    很满足。

    很圆满。

    但我很清楚地知道——这种状态不会永远持续。

    孕期第126天

    他们来了。

    精灵族的长老们，站在殿门外，带着肃穆的神情和不容置疑的语气。我没有让他们进门，隔着门扉，懒懒地回了一句：“他在午睡，不方便见客。”

    外面沉默了很久，是一个苍老的声音：“阁下，我们派医生来。不是要带走他，只是确认他的安全。”

    医生。

    我眯起眼睛。胸部这两天开始胀痛，这让我心情烦躁。

    “好。”我说，“明天。”

    孕期第127天

    来的是一位女精灵。银发，也是绿眸，面容沉静。她穿着精灵族的祭袍，手中提着一只木质的药箱。走进殿门时，她的目光落在我高耸的腹部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我的腹部和胸部，都因为这孕育的过程而改变、肿胀，撑起了以往合身的衣服。

    “我需要检查您的身体状况。”她说。

    我靠在软塌上：“查吧。”

    她的手覆上我的小腹。很凉。我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腹部——那种对外来刺激的本能反应。隔着腹壁，我能感觉到里面的他也动了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陌生的气息。

    女精灵的手开始移动。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缓慢地按压着。她摸得很仔细，从宫底到宫口，再到卵巢，每一个位置都用指腹细细探查。那是专业的手法来确认zigong的形状、大小、张力。肚皮随着她的按压而隐隐有些发热发红。

    但她的力道……

    太深了。

    按到左侧时，我能感觉到他蜷缩的位置被那股力量挤压着。宫壁向内陷，他不得不微微移动，给那股力量让出空间。他的手——那小小的、圆钝的手掌——抵上了宫壁，隔着那层薄薄的肌rou，与她的手指相对。

    女精灵的手顿了顿。

    隔着一层腹壁，一层zigong，她感觉到了里面的动静——是作为胎儿的他。那个她以为应该蜷缩着等待救援的精灵，此刻正用小小的手掌抵着她的手指，像是在说：不要再往前了。

    她继续按压。右侧，中间，宫底，宫口。每一处都细细地摸过，每一处都用力地探查。zigong被她揉得一阵阵收缩，那种酸胀感从深处涌起，让我忍不住咬住下唇，几乎要往上挺肚。

    而他——

    他在里面动了，用手掌轻轻抚过宫壁，抚过她被按压的地方。那动作很轻，很缓，像是在帮我揉着那些酸痛的位置，像是在安抚我。

    女精灵的手终于停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翠绿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他……”

    “他在。”我说，“他一直都在。”

    孕期第158天

    力量的巅峰已经过去了。精灵在我的zigong里已经完全成熟，是时候被生出来了。想到这里，我竟有些不舍得和精灵度过的这些时光，和孕育精灵的踏实感。

    但我能感觉到那种变化——zigong的掌控力正在一点一点流失。曾经它可以密不透风地包裹着精灵，但现在，因为过度的扩张，宫壁变薄了，收缩时不再那么有力，包裹时不再那么紧密。我站在镜子前，现在已经无法挺直腰背。曾经只是微微撑平的肚脐现在被顶出一个凸起，敏感的不像样。在一个孕育期的结尾，隆起的腹部泛出一种浅粉，下腹部的宫颈口不堪重负的几乎已经打开。耻骨被胎儿的重量压的酸痛。我已经准备好要生产了。

    胎儿熟了。

    这个生命在成长，在撑大这个曾经完全属于我的空间。他的每一次活动，我都能清晰地感知到——精灵的踢蹬更有力了，他的移动更频繁了。zigong被撑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薄，越来越……越来越难以控制。

    魔力的流失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起初只是细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从我体内抽走。后来，那流失变得越来越明显。我能感觉到力量正在从zigong深处流逝，正在被成长中的生命汲取。

    这是代价。巅峰之后，如果不生产，胎儿会继续长大，他会继续撑大，zigong会变得越来越弱，越来越薄，最终失去对内部的控制。到那时，就不是我包裹他，而是他撑着我。不是我汲取力量，而是他反过来汲取我的。

    我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是时候让他出来了。

    孕期第160天

    “出来。”那天夜里，我对着精灵说。

    里面的他动了动，但没有回应。我控制zigong口放松，那坚持了一整个妊娠时期的rou环慢慢放松，只待被精灵发力破开。

    “你必须出来。”我说，手掌覆上腹部，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再这样下去，咱们两个都会……”

    我没有说完。

    因为他动了——不是普通的胎动，而是蜷缩。蜷得更紧，更小，更深。他的后背紧紧贴着宫壁，他的手臂紧紧膝盖，他的头————试图埋进膝盖里。

    他不想出来。

    我知道。这就是为什么魅魔很少会选择孕育其他种族——被孕育这个过程太特殊、太舒服了，很容易产生不该有的感情和羁绊。被赖着不想出生的话，对魅魔来说是非常棘手的事情。我有点后悔，但实在无法责怪自己见色起意。

    他贪恋这里，贪恋被包裹的安全感，贪恋被孕育的温度，贪恋那种回归本源的感觉,贪恋我zigong里的温暖和舒适。在这里，他是被容纳的，是被保护的，是被爱的。

    可是……

    “你必须出来。”我又说了一遍，声音软下来，“我们不能永远这样。”

    他不动。

    只是蜷缩着，像一只拒绝醒来的幼兽。

    孕期第162天

    又过了四天。这四天里我的肚子被进一步的撑开，扩张，我的内脏被挤压。妊娠晚期本来就有的尿急的问题，在过去的四天中愈发严重，膀胱被挤压的几乎存不下一点尿液。我的呼吸变得很浅，腹部上开始爬上血管——身体不由自主的给zigong和胎儿供氧供能，输送生命力。

    即使精灵不想被生出来、不想继续长大，也仍然在滋养中继续成长了。他控制不住的继续撑开我的zigong，吸取我的力量成长的更结实。

    我求助了精灵族的医生。

    还是那个女精灵。她站在殿门外，手里提着一只更大的药箱。打开药箱。里面是一排细长的针剂，液体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是放松宫颈的。”她拿起一支，“注射后，宫口会扩张。然后……”她又拿起另一支，“这是促进宫缩的。需要配合揉腹，让zigong把胎儿推出来。你是魅魔的话，记得自己松开zigong口。”

    “正常的情况下，患者一般会使用一只，但你的情况胎儿发育的可能过大了，也许我们需要加倍药量。”她说。

    她摸上我的小腹，手指还是同上次一样的冰凉。她不断的按压，寻找zigong口和宫颈的位置——此时已经降到了很下面的地方。最后，宫口放松的药剂针扎在靠近耻骨的位置。很疼，但不是皮rou的那种疼，而是从深处涌起的酸胀感，以往能够被魅魔相对控制放松的zigong口，连带着靠上一些宫颈的位置都渐渐打开。

    我能感觉到里面的他——他也感觉到了。宫口的变化，宫壁的松弛，那些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感觉。他蜷缩得更紧了，像是本能地想要躲开那个正在打开的方向。

    第二针扎在宫体上，肚脐下方两指，隆起最高的地方。这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不再是松开，是收紧——zigong开始收缩了。那力量从底部升起，向上，向上，直到整个腹腔都被那股挤压感占据。我咬住下唇，手掌按住肚皮，隔着皮肤能感觉到肌rou正在用力，正在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推。

    女精灵的手覆上我的腹部。

    “开始了。”

    她开始揉。

    不同于那种探查式的按压，这次她有目的的、持续性的揉动。她的手掌贴着宫底，用力向下推压，一下，一下，配合着宫缩的节奏。那力量从外部施压，内部的收缩同时发力，两个方向一起挤压着zigong里的精灵。精灵在不愿和害怕中，想起了最初被宫体挤压吸吮的感觉，控制不住的硬了。

    疼。

    很疼。

    是酸胀的、沉重的、从深处涌起的疼。每一次宫缩，每一次揉压，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什么东西往外挤。我的脊椎发酸，我的腰背发软，我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而他——他在里面挣扎。一种被动的、本能的挣扎。宫缩在挤压他，揉压在推他，那个他一直不愿面对的出口正在一点一点地打开。他被那股力量推着，挤着，往那个方向移动。

    但他不想去。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掌抵着宫壁，他的膝盖顶着zigong，他蜷缩着，试图对抗那股正在把他往外推的力量。可是宫壁太软了，太滑了，太湿了。每一次收缩都让他滑得更远，每一次推压都让他离那个出口更近。

    然后……

    他停了。

    那股对抗的力量忽然消失了。

    不是放弃，是……是选择。

    他选择了不再抵抗。

    因为他爱我。

    这个认知击中我的时候，他被医生的推揉旋转到头顶宫口的位置。那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身体，被收缩的zigong挤压着，被揉压的力量推着，用他坚实的胎头一点一点地撑开那个正在扩张的入口。

    他太大了。圆钝的胎头，那个饱满的颅顶，那个曾经沉甸甸抵着我宫壁的分量——此刻正在撑开宫口。我能感觉到那种撑开的感觉，从最深处缓慢地、不容抗拒地挤出来。

    女精灵的手还在揉。

    “放松，让zigong自己收缩，不要对抗。”她说。

    一下，一下，配合着宫缩。

    “松开，对，放松zigong口和xue口，他快要出来了。”

    他的头出来了。具体来说，是从zigong口进入了我的yindao。滑进产道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那是一种不同的挤压：产道的rou壁紧紧裹着他，但不是zigong那种温热的、密不透风的包裹，而是另一种挤压，另一种力量。

    他被推着，滑着，往那个通往外界的出口移动，又被xue口箍住了。xue口努力想放松生出精灵，奈何发育超期的精灵属实太壮实，xue口又不得不把胎头吃了回去。

    一点一点。

    他被湿软的rou壁推着，被收缩的力量挤着，被那个他从未想过要离开的地方驱逐着。他的手掌抵着产道的内壁，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又像是在抚摸那个正在把他推出体外的身体。

    然后——

    出来了。

    我能感觉到那个瞬间——xue口被扩展到最大，巨大坚硬的胎头终于被挤出去，身体里忽然空了一块。那个蜷缩了整整一百六十二天的生命，那个从抗拒到依恋再到不愿离开的生命，终于离开了我的身体。

    女精灵的手停在我腹部。

    她低着头，看着什么。

    我躺在那里，喘着气，手掌覆上小腹。那里还隆起着——胎儿还在。但他不在了。那个位置空了，那个曾经沉甸甸抵着我宫壁的胎头，没有了。

    “他……”女精灵的声音有些奇怪，“他很小。”

    我终于低下头。

    他躺在软塌边的毯子上，浑身湿透，蜷缩着，像一只刚出生的幼兽。确实很小，比我想象中小得多。幼化的身体蜷成一团，头很大，耳朵短短的，五官圆钝，像精灵族那些刚刚降生的婴孩。

    他睁开眼睛。那双眼睛还是精灵的眼睛。但里面的神情不一样了——不再是成年精灵的克制和犹豫，而是更直接的、更原始的某种东西。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小小圆钝的手，朝我的方向伸着。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我听不懂。

    但我知道那是什么。

    孕期第163天之后

    他走了。

    被女精灵带回去，向长老们复命，向族人交代。未来的族长，失踪了一百六十二天，终于回来了——只是回来的时候，变成了一个婴孩。

    我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每天夜里，会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溜进我的寝殿。他会爬上软塌，蜷缩在我身边，把头埋进我的腰侧。不是zigong——那里已经有别的生命了。他只是贴着，听着我的心跳，呼吸着我的气息。

    他不说话。

    只是贴着。

    我也不说话。

    只是让他贴着。

    孕期第210天

    肚子又大了。

    这次不是精灵，是兽人的孩子。一个小牛头人，已经快要胎熟了。

    他的体型比精灵胎儿大得多，撑得我的腹部又圆又鼓，像揣了一只沉重的大瓜。肚脐早就被撑平了，皮肤绷得发亮，能看见浅青色的血管在皮下蜿蜒。他动起来的时候，整个肚子都会跟着晃动，那种沉甸甸的实在感从内部压迫着我的腰背和脊椎。

    孕期反应又回来了。

    清晨的干呕，夜里的腿抽筋，呼吸越来越浅，食欲时好时坏。那熟悉的酸胀感从zigong深处涌起，提醒着我：你在孕育，你在承载，你在成为某个生命的温床。

    而那个小小的精灵，每天夜里还是会来。

    他蜷缩在我身边，小小的手掌贴着我的肚皮。感受着里面那个牛头人胎儿的动静，感受着另一个生命正在我体内成长的分量。他的神情很复杂——羡慕，怀念，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渴望。

    他知道那里不能再容纳他了。

    但他还是会来。

    今晚他又来了。

    窗外有动静。

    是精灵族的气息，很多，就在殿门外。他们终于处理好了一切——族内的纷争，长老的质疑，那些关于“族长居然甘愿被魅魔孕育”的非议。现在他们来了，来接他回去。

    我低头看着蜷缩在身边的他。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翠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然后他动了。

    不是往外走，而是往里——他爬上软塌，贴着我的肚子，把头埋进我隆起的腹部。小小的手掌抚着那绷紧的皮肤，感受着下方那个牛头人胎儿的胎动。

    殿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没有动。

    我也没有动。

    只是轻轻抬起手，覆上他的后脑。那颗圆钝的、饱满的头，沉甸甸的，在我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