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京城 剧情章 (宫廷丑闻;楚凌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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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玄京,已是天寒地冻。昭宁府内,夜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敲打着窗棂,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府中灯火摇曳,正殿听竹轩内,萧云岚披着一袭月白狐裘,独坐灯下,手里捧着一卷闲书,却翻了半晌,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窗外,那条通往昭宁府正门的路上,漆黑如墨,唯有零星的灯笼影影绰绰,映不出半点归人的身影。 自成婚以来,太子殿下虽忙于朝政,却鲜有连续多日不回府的日子。连续半月不回府,更是闻所未闻。萧云岚心底隐隐不安,上次见面时殿下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回来了?是朝中出了大事,还是……他摇了摇头,不敢往下想,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像被一层薄薄的冰霜裹住,凉意一丝丝渗进骨缝。 第二日一早,他再也坐不住,亲手做了几样江南细点——桂花糕、松子酥、杏仁酥,切成小块,盛在乌木食盒里,又命小官煮了一壶上好的龙井,热腾腾地装在暖壶中。换上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袍,袍角绣着浅浅的竹叶纹,腰间悬一枚羊脂玉佩,他带着两个贴身小官,乘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皇宫内,初冬的寒风更烈,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像无数细针扎在脸上。萧云岚下了马车,狐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紧了紧领口,步履稳稳地往御书房走去。宫中侍卫认得他是太子正夫,早有女官引路,一路通畅。 御书房外,萧云岚屈膝请安,声音温润如常:“臣妾萧云岚,求见殿下。” 御书房的女官躬身回话,声音尖细却带着一丝为难:“回正夫的话,殿下今晨被皇后殿下传召,去了凤仪宫,还未回书房。正夫若要等,可先进内殿稍坐。” 萧云岚闻言,心底那丝不安更甚,却强自镇定,微微颔首:“那便劳烦娘娘了。臣妾在此等候殿下。” 女官引他入内殿,殿中烧着地龙,暖意融融,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混着墨香与纸张的陈旧味。 萧云岚谢过女官,遣了自家小官去门口候着,只独坐在侧殿的软榻上,目光落在那张宽大的御案上。案上堆着层层奏折,红黄相间,墨迹斑斑,可见殿下辛劳。他心底一软,暗想:殿下定是太累了,才不回府。待会儿见着了,我定要劝她多歇歇。 等了小半个时辰,仍不见殿下踪影。萧云岚起身,在殿内缓缓踱步,步子虽细碎而温婉,但却难掩心中急躁。他目光无意间扫过御案一角,那里堆着几本未批的奏折,最上头一本封皮略显眼熟——江南苏州萧氏的印记。 萧氏虽然本家在苏州,但京中亦有宅邸,萧云岚的母亲更是任职翰林院学士,只因三年前萧家祖母去世,回苏州守孝三年,近日孝期已满,方举家重返京城。 萧宅守孝期间空置,如今修葺一新,母亲又复职翰林院侍读,忙于公事。他身为正夫,入东宫后鲜有机会回爹家探望,只知母亲一切安好,却不知她何时递了请安折子。 他犹豫片刻,四下无人,下人也都退了出去,只剩殿中铜鹤炉的轻烟袅袅。他知晓私窥奏折是大忌,宫规严明,可心底那股好奇与关切如潮水般涌来——母亲归京,境况如何?殿下可有看过?指尖微颤,他终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掀开那奏折一角。 奏折内,母亲的字迹沉稳端庄,一如往昔:“臣翰林院侍读萧然,叩请圣安。臣自苏州归京,已安顿京中萧宅,阖家平安。然臣近日闻宫中之事,心忧不已。陛下沉迷炼丹,已逾半年,久不理朝政,将国事重责尽压于太子肩上。太子年方十七,初掌东宫,又新婚燕尔,本该稍得喘息,奈何日夜cao劳,恐身心俱疲,伤及身体。臣惶恐,恳请陛下暂息丹炉,亲理政务,莫让太子独扛大梁,累垮社稷之柱……” 萧云岚指尖一颤,奏折险些滑落。他瞪大眼睛,睫毛乱颤,眼底水光迅速聚起,化作泪珠滚落脸颊,润湿了奏折边缘。 他本以为殿下只是勤勉,却不知这一切源于当今圣上的怠政,将偌大江山压在殿下稚嫩肩上。殿下年方十七,便如一叶孤舟在惊涛骇浪中独行,怎能不累?怎能不疲? 难怪殿下每每回府时,眼底总有浅浅青影,眉间隐有疲惫。他自责不已,早该察觉殿下异样,却只顾着内宅琐事,未曾多问一句。 正自震惊,门外忽传来脚步声,他慌忙合上奏折,退回软榻,强作镇定。却是女官进来添茶,目光扫过御案,并未察觉异样。萧云岚心跳如鼓,面上却温润如玉,只低声道:“殿下还未回?” 女官摇头:“回正夫,殿下仍在凤仪宫。皇后殿下似有要事相商。” 萧云岚闻言,微微颔首,心底却已掀起惊涛。他知晓私窥奏折乃重罪,若被察觉,恐连累母亲与萧家。可更让他忧心的,是殿下的境况——当今圣上沉迷炼丹,殿下独力支撑,这般下去,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凤仪宫内,暖阁中炭火熊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皇后李氏倚在软榻上,一身浅红常服,领口绣着金丝凤纹,气度雍容却带着一丝疲惫。他年近四十,眉眼间已有细纹。 太子凌华跪坐在下首,身上朝服未褪,肩头落了薄薄一层雪粒,已化成水珠,顺着袍角滴落。 皇后李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责备:“太子,你成婚近一年,东宫六位夫侍皆是良配,可怎地至今无一有孕?陛下早就嘱咐过你我,盼着皇脉绵延。你这做妻主的,总该多回东宫,尽一尽夫妻之责,早日为大玄添丁。” 凌华闻言,微微低头,声音平稳:“儿臣知罪。只是朝中事务繁重,儿臣不敢懈怠。待忙过这段,定会多陪夫侍们。” 皇后李氏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慈爱与忧虑:“殿下孝顺,陛下将国事尽托于你,本是信任。可你也莫要太拼,身子骨要紧。那些夫侍们,性情各异,你得用心调和,早生贵子,方是正道。” 凌华应了,起身告退。出了凤仪宫,冬日的雪更大了些,纷纷扬扬,落在宫道上,积起薄薄一层。 凌华披风裹紧,缓步往御书房走去。途中路过永宁宫外的小花园,那里是梁贵夫的居所,园中梅花初绽,几瓣红梅在雪中颤巍巍绽放,香气清冽。 她本无意多看,却忽然瞥见园中一道身影——一个年轻小官,他身着浅青宫服,动作间发髻微散,正弯腰为园中花盆添水,侧脸在雪光下隐约可见,唇角微抿,带着一丝清冷的疏离。 起初,她只觉眼熟,仿佛在哪里匆匆见过,却又抓不住具体的影子。可越是往前走,那抹熟悉感便越发清晰,像一根细细的银针,悄无声息地刺进记忆里。 ——楚侍夫? 这个身份骤然跃上心头,凌华脚步猛地一顿,却又立马打消了这个怀疑。 楚凌风是她的侍夫,东宫册封之人,身份明明白白,府中下人日日可见。若他真要出东宫,自己怎会不知道?他又怎会不走正门,不带随从,却以小官的身份出现在后宫? 更何况永宁宫的梁贵夫虽掌管后宫一部分采买与宴饮,却与东宫并无交集,不可能与楚凌风结识。 她想,许是近日朝事太繁,母皇炼丹之事又压得她心神不宁,才会见谁都像藏着秘密。楚凌风再清冷疏离,也不过是个困在东宫的夫侍,日日守着那一方寒霜小筑,怎可能凭空出现在梁贵夫的花园里?那小官的侧脸虽有几分相似,可天下相貌相似之人本就不少,何况只是匆匆一瞥,怎能断定? 雪粒落在睫毛上,凉意渗进眼底,她轻轻眨了眨眼,将那抹疑虑如雪般抖落。 脚步重新迈开,凌华没再回头,只拢紧披风,继续往御书房走去。她的身后,永宁宫的小花园里,那年轻小官依旧弯着腰,手中竹勺舀起一捧雪水,缓缓浇在梅树根下。 风吹起他额前散落的发丝,露出一张与楚凌风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眉眼清冷,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粒,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晶莹的冷光。那双眼睛深邃如湖,却比楚凌风多了一丝水一般的柔韧与算计。 楚凌霜低着头,继续整理花盆旁的积雪。动作间,浅青宫服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腕骨纤细,青筋隐隐可见,肌肤在雪光下近乎透明,唯有一道极细的暗红勒痕,像是被什么极薄的丝线反复摩挲过,痕迹浅淡。 他指尖轻触袖中那根藏得极深的乌金丝——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末端系着一枚淬了无色无味毒的梅花针。针尖藏在袖口内侧的暗囊里,只需一个极小的动作,便能无声弹出,刺入三尺之内任何人的咽喉或心口。 “殿下……”他低低呢喃,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一丝玩味,“您不应该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