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翻脸不认人

的外套，收拾利索后重新搭在胳膊上。

    然后他抬眼看了周予辞一下。

    那个眼神很短，轻得像风扫过水面的一个波纹，可里面没有受伤没有委屈，只是一片认了账的温和。

    “好，我说过的，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留我就留。”

    他重新端起那副端正礼貌的客气模样，那动作和语气看起来真的有一副要走的架势。

    周予辞就站定着看他走到鞋柜旁边换鞋。目光跟随着许砚清滑动到他弯腰时后颈弯成的那一道弧线上。那截颈侧皮肤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是周予辞昨晚上发情时挠出来的。

    许砚清穿好鞋直起身，像是注意到了周予辞的目光，伸手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那道印子。

    他最后看了周予辞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弧度很浅，不像笑，更像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的表情。

    “走了。”

    他拉开门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锁咔哒一声落进锁扣里。周予辞站在原地，光脚踩着冰凉的瓷砖，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踩在走廊地面上，一下，两下，往电梯口的方向走。脚步声均匀、平稳、没有停顿，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楼道拐角吞没。

    周予辞站在玄关没动。他看着那扇合拢的大门，浅棕色的门板光秃秃的，漆面在正午的太阳底下折出一层有些刺目的亮光。他在原地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感受到踩在木地板上的凉意顺着脚心慢慢往上爬，冷得他一哆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过去。身体就比他的意识先行动了。

    周予辞就这样赤着脚迈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