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哥哥

啊。

    这个念头在昏沉的识海里颠来倒去地碾磨着，绕到最后，甚至连委屈都化开了，只剩下一片茫然的荒凉。

    原来这世间的人一旦认定了你是个祸害，你笑是害人，你哭是作态，你把骨头敲碎了端到他们面前，也只是一场上不得台面的要挟。

    她从前仗着哥哥总会纵容，仗着许宣总会心软，肆无忌惮地把每一次试探都当成一场必赢的游戏。

    如今报应终于来了。

    她真真正正落进了深渊里，却再也没有一个人，知道该在何处伸手拉她一把了。

    “啪嗒。”

    极轻极脆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被经声笼罩的死寂。

    一片指甲盖大小、泛着暗沉青光的蛇鳞，混着粘稠的血rou，硬生生从她手背的皮rou里脱落，掉在了焦黑的床板边缘。

    断裂的诵经声戛然而止。

    薇欧拉虚弱地趴在榻上，怔怔地看着那片带血的青鳞，心头涌上的第一种情绪，不是剧痛，而是无地自容的难堪。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像这般狼狈失控地现出原形了。

    体内的反噬彻底撕碎了人形的伪装，颈侧、耳后、手背，大片大片坚硬冰冷的青鳞破皮而出，皮开rou绽，鲜血淋漓。十指痉挛着蜷曲成蛇爪的模样，连扣紧床板的力气都在飞速抽离。

    她慌乱地想拉下破烂的衣袖去遮盖那些丑陋的鳞片，可指尖才刚动弹，眼前便掠过一阵凛冽的檀木风声。

    法海已经立在了榻前。

    根本不容她躲避，他那只干燥冰冷的大手便如精铁般横空探来，一把扣死了她剧烈颤抖的腕骨！霸道纯阳的佛门真元不由分说地破开定心箍，轰然灌入她近乎碎裂的经脉。

    薇欧拉像触了雷火般剧烈地挣扎起来，蛇瞳猛缩成一条极细的黑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