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原来同一个人过日子,也未必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轻声说好。 回程的路没有再绕。他们走过白日做记号的石阶,走过已经收摊的菜市。到门前时,薇欧拉发现画灯的笔还揣在自己袖里,只好让许宣先进,她折回几步,将笔放到街角老人留下的木盒中。 1 其实是梦里的东西,还不还都不要紧。 但她今日过得太像真的,便连这种小事也不肯随便。 许宣站在门内等她,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巷口。她回来时,看见的正是这副模样:灯亮着,门开着,一个人没有先去忙别的,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她走完最后一段路。 她忽然不想低着头过去。 也不想再说一句,我演得像不像。 她抱着河灯,笑起来,抬头唤他:“许宣,我回来了。” 那句话说得很轻,欢喜却没有藏住。 许宣怔在原处。 他等过许多病人来复诊,等过送迟的药,等过一场雨停下来。却直到这一刻,才知道自己在这个荒唐的梦里,真正盼的不过是一扇没有锁住的门,和一个出去之后仍肯回来的人。 她不必受伤,不必欠谁,不必为了替他脱困才留下。 1 她只是看见他在那里,便高高兴兴地叫他的名字。 他伸出手,接过她怀里的灯,另一只手停在她肩前。薇欧拉没有躲,反而向前挪了一小步,衣袖轻轻碰到了他的衣襟。 “怎么不应?”她问。 许宣垂下眼,声音有一点哑。 “听见了。” 她仰着脸望他,眼里那点笑还没有散。他很慢地抬手,替她拨开鬓边被风吹乱的发,却没有借势做更多,只问:“饿不饿?” 薇欧拉笑得更厉害了。 “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