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辰靠着椅背，神情里带着几分疲倦，眼睛半阖着，似乎还在努力维持清醒。平时那个总是冷静自持、连工作上的细节都不肯轻易放过的人，此刻难得流露出几分倦意，连眉间的皱褶都比平常松了些。

    江夺看了片刻，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又把水放在他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这才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离停车位，沿着夜里的道路往市中心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声响与空调运转时的细微声音。江夺握着方向盘，专心留意前方的路况，偶尔趁着等红灯时，才会侧头确认堇辰的情况。

    想起刚才露台上的那句「我又没叫你永远都不来」，他的唇边不自觉地浮起一点笑意。

    那句话其实并没有多麽特别，甚至可能只是堇辰喝了酒，一时没能控制住情绪，才不小心说出口的抱怨。可对江夺而言，却像是有人终於替他解开了一个困扰许久的疑问。

    他以前总觉得，只要能让堇辰注意到自己就够了。

    即使每次见面都免不了斗嘴，即使对方总嫌他烦，他也依旧乐此不疲地找各种理由出现在堇辰面前。那时候的他从未觉得这样有什麽不好，甚至把对方每一次不耐烦的回应，都当成两人之间再寻常不过的相处。

    直到密室事件之後，他才开始试着退开。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再频繁出现，不再把工作以外的事情也当成见面的理由，堇辰应该会轻松不少。毕竟，对方从前确实不止一次嫌过他烦，而他也不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