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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麻烦。今天抢了他的项目，明天又要在会议上和他争个高下，明明有些事情交给底下的人处理就好，他却偏偏喜欢亲自出面，像是非得看见堇辰被他惹得皱起眉头，才算达到了目的。

    那时候，他总觉得这个人烦得要命。

    可如今，两家公司已经成为合作夥伴，城东项目也进入了新的阶段。江夺自然没有必要再像以前那样，什麽事情都亲自跑到他面前，更没有理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况且，江夺今天确实有不少人需要应酬。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做错什麽。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堇辰垂下眼，将杯中的酒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带着微微的苦涩滑过喉间，他却没有因此觉得好受些。

    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很合理。江夺只是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只是不再像过去那样总把他放在第一个需要应付的位置上。

    他应该早就习惯这样才对。

    毕竟，过去那些没完没了的较劲与争执，原本就不是他所期待的。

    可偏偏心里那一点说不上来的失落，怎麽想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堇辰沉默地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想不明白。

    明明江夺只是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缠着他，明明一切都在朝着更合理、也更省心的方向发展。

    为什麽他却没有想像中那麽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