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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秒，又低头看了看那只空杯。

    他显然不太相信，却没有直接戳穿，只是走到小桌旁，把手里的水放下。

    「行，没多少。」他顺着堇辰的话说道，「那就先喝点水，省得明天醒来又怪宴会上的酒不好喝。」

    堇辰抬眼看他。

    「我什麽时候怪过酒？」

    「你是没怪过酒，但你很会怪人。」江夺拉开旁边的椅子，随意地坐了下来，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熟悉的调侃，「尤其是我。」

    「那是因为你确实很讨厌。」

    「嗯，这点我倒是从小听到大，早就习惯了。」

    江夺说得轻松，还故意朝他挑了挑眉，像是早已将这句评价当成两人之间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堇辰本来已经准备好反驳，话到了嘴边，却忽然停住了。

    习惯。

    又是这个词。

    他最近似乎总是拿它来替自己的情绪找理由。

    他习惯江夺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习惯那个人没完没了的话，习惯明明已经结束的会议，总能因为江夺的一句话而延长十几分钟。

    他甚至习惯了，无论自己表现得多麽不耐烦，江夺最後总会笑着留下来，直到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其他事情，才肯离开。

    所以，现在不过是江夺不再像以前那样缠着他而已。

    他只是不习惯。

    只是如此。

    堇辰在心里反覆告诉自己，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

    他看着江夺。

    对方仍然坐在椅子上，姿态放松，神情也和往常没有太大差别。见他半天不说话，江夺还抬手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