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佛血

    如今玄虚也反过来利用自己的手段了。

    平心而论，这一连串反问确实很难撼动，然而……

    「的确，我不该也不会强迫法师理解我的人生，或是认为你应该对此有和我一样的认同。不管是我的人生观，或是所谓对杀人的定义，可能对你而言是真的过於狭隘，在一般人也中也是如此吧？」

    先降低姿态，塑造理解与弱势；同时顺着对方的话，若有似无的将对方乃至所有人都贴上标签，并赶紧解掉自己可能会不自觉对杀人落下「定义」，进而出现破绽的风险。

    「只不过，作为凡人的法师眼界也不免跟我一样狭隘，不小心忽略了我作为杀人嫌疑犯之外的另外一个身分，给了你先入为主的不愉快体验。」

    然後，转换重点，翻开另一个堆叠身分、立场与行为合理性的茅刺陷阱；那将带来出奇不易，令对方被迫应对的效果。

    「我是嫌疑犯，但也跟你一样，曾经是个父亲。」林庚呈收起笑容，正色看着玄虚法师。

    只是他没想到──

    「一样是个杀害自己妻子与儿女的父亲吗？」玄虚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原以为会换来严肃的漠视，岂料对方的反应却超乎自己想像，对此，林庚呈反而笑出声来。此刻他也才理解到这名法师後方，为何散发出血红的火光，还有那夹杂在雷鸣中的哀号。

    「所以你也是个人渣啊！法师。」

    两颗骰子静止，意外、巧妙，也宛若命中注定般地显示出同样的数字。

    林庚呈早已看出并抓住能使眼前佛尊流血的「软助」，它也让神坛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