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惊艳

    她需要去换上舞衣，做最后准备。按照萧煜的安排，她的节目在最后，压轴出场。

    绿绮连忙点头，两人悄悄离席，朝着殿侧专设的更衣间走去。

    更衣间里已有宫女等候。沈星若打开锦盒，取出那套月白与浅金渐变的舞衣。在宫女的帮助下，她褪去宫装，换上舞衣。

    舞衣上身是窄袖收腰的短襦，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肌肤上萧煜留下的红痕也已经被她用脂粉遮盖，腰间束着金色腰链，下身是宽松长裤外罩层层叠叠的渐变薄纱长裙，裙摆不规则。

    臂间挽着长长的月白披帛，额上戴着简单的珍珠额饰，耳坠是流苏状的小金铃，手腕和脚踝上也系着细金链，行动间会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

    苏姨娘给的暖体香囊被她小心藏在舞衣内里贴近小腹的位置，此刻已微微发热，一股清雅持久的暖香缓缓散发出来。

    绿绮看着换装后的小姐，眼睛都直了：“小姐……您、您真美……”

    这身舞衣虽然不如传统宫装华丽，却将沈星若的身材优势完全展现出来。纤腰不盈一握，胸前异常饱满的两团软rou在轻盈布料下若隐若现，修长的双腿在薄纱裙摆中依稀可见，整个人既有仙气，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鲜活灵动的性感。

    沈星若对镜看了看，自己也颇为满意。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紧张：“走吧。”

    回到殿内时，正好倒数第二个贵女表演结束。那是一位将军之女，表演了一套剑舞，英姿飒爽，也得了不少喝彩。

    沈星若在自己的席位坐下，等待最后的宣召。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带着好奇、探究，以及看到她这身奇特舞衣后的惊讶与惊艳。

    萧煜的目光也投了过来，与她视线交汇，眼底瞬间暗了暗。

    沈星若心猛的一跳。

    终于，太监唱名：“户部侍郎沈愈之之女，沈星若，献舞——”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沈星若，目光各异。

    沈星若缓缓起身，走向殿中央。经过柳云榕席位时，她听到一声极轻的冷哼。

    她恍若未闻，站定后，朝萧谒、皇后行了一礼：“臣女沈星若，献舞一曲，请皇上、皇后娘娘品鉴。”

    萧谒看着眼前这个与传闻中截然不同的沈星若，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朕听闻，你要与靖王合奏一曲？”

    沈星若起身，恭敬行礼：“回皇上，正是，臣女恳请靖王殿下为臣女抚琴伴奏。”

    席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靖王亲自伴奏？这沈星若何德何能？

    萧谒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那靖王可愿？”

    萧煜起身，拱手道：“父皇，儿臣略通音律，愿为沈小姐伴奏。”

    “既如此，”萧谒大手一挥。

    “准。”

    话音一落萧煜已离席，走到了早已备好的古琴后坐下。

    这一幕又引来一阵低语。靖王亲自伴奏？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萧煜对周围的议论置若罔闻，修长的手指抚上琴弦，抬眼看向沈星若。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默契十足。

    他指尖轻拨，第一个音符流泻而出。

    沈星若闭上了眼睛，数着节奏。

    终于，她动了。

    琴声初起时，殿内大多数人尚带着审视或好奇的目光。但当沈星若随着乐声舞动起来后，那些目光渐渐变了。

    她的舞蹈，与柳云榕的表演截然不同。

    没有那么多繁复的规矩和固定的程式，她的动作自由而舒展。腰肢的摆动柔软却充满内在的力量，脚步轻移旋转，裙摆与披帛飞扬。

    所有人都被这从未见过的舞蹈风格吸引。它不守规矩，没有固定的章法，却充满了直击人心的感染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那包裹在飘逸纱裙下的身躯，每一个扭腰，每一个摆胯，每一个舒展与收缩，都无比清晰地勾勒出女性身躯最柔美诱惑的曲线。

    尤其是当她随着一个重音猛地顿住，身体形成一道极致的S型曲线，胸口因喘息而剧烈起伏时，那种饱满的、呼之欲出的生命力与女性魅力，让在场不少男子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喉结滚动。

    这舞，如此自由，如此鲜活，如此……撩人而不自知。

    萧景手中的酒杯顿住了，他眯着眼，目光侵略般扫过沈星若泛红的脸颊、剧烈起伏的胸口、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和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修长腿形。

    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诱人数倍。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下腹竟升起一股熟悉的燥热。

    这个女人…上次在街上见她，只觉得她变得明艳大胆，如今在殿上一舞，才真正展现出那种勾魂摄魄的风情。

    难怪萧煜那小子会为她着迷……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琴声与舞姿在交织。

    萧谒原本慵懒靠在御座上的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露出明显的惊讶与欣赏。皇后眉头依旧蹙着，但目光却被牢牢吸引，无法移开。

    云贵妃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淑妃道：“禾云meimei，你这未来儿媳，可真是个妙人儿！这舞跳得……啧，我都想学了。”

    淑妃轻轻“嗯”了一声，目光紧盯着殿中央那个少女，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松动。

    她原以为儿子看上的，不过是个有些小聪明、胆子大的普通官家女，现在看来，似乎远不止如此。

    太子萧澈看得认真，眼中是纯粹的欣赏，偶尔点头，对身旁的心腹低声道：“沈小姐这舞，另辟蹊径，虽与传统不同，却别有一番风情。”

    心腹颔首：“确实。观其舞，知其心性不拘一格，有破立之勇。”

    柳云榕脸色发白。她不得不承认，沈星若这舞……太特别了，特别到足以掩盖技巧上的任何不足。

    那种鲜活的热力，是自己那精致却略显刻板的舞蹈无法比拟的。尤其是看到萧煜抚琴时，那目光-专注、炽热、宠溺、欣赏，始终追随着舞动的沈星若，她只觉得心肺都要气得炸开。

    殿中央，沈星若的舞蹈进入了高潮部分。

    琴声变得激烈而富有节奏感，带着明显的异域风情。沈星若的舞姿也随之变化，加入了更多腰部和大腿的动作，扭摆、顶胯、快速的步伐切换，配合着手臂舒展和头部摆动，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和诱惑力。

    她舞到琴案附近，一个下腰动作，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胸脯挺起，腰肢弯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脸却仰起，与抚琴的萧煜目光相对。

    那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随即腰身一拧，旋身离开，披帛拂过琴弦，带起一串涟漪般的余音。

    萧煜抚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暗潮汹涌。

    这丫头……故意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