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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五:九针

    

番外十五:九针



    第七日卯时,老汉伏在榻上发出鼾声,呼吸悠长平稳。晨光透窗,照见老汉背上的变化。

    原先海碗大的紫黑毒疮,如今已缩成孩童拳头大小的红润rou印。最骇人的溃烂洞口生出粉白交织的新rou,边缘渗出清亮的液体,再无半点脓血。伤口四周原本蔓延如蜈蚣足的青黑毒线,已退至肩胛骨边缘,颜色淡如雨前茶汤。肿如发面馒头般的脊背,此刻紧贴骨架,松弛的皮肤挂着褶皱,却透出活人才有的微汗光泽。

    当云栖子以艾草烟轻熏创面时,肌rou微微抽动,竟是痛觉复苏的吉兆,老汉随之也醒了。老道长长出了一口气——人算是救回来了!

    玄明端来黑陶钵,里面盛着半盏玉白色的浓羹,乃是用新收的胶东白米混合薏仁,在紫砂锅中慢熬之后滤去粗渣,只取最上层的米油精粹,米香清远,不带半点杂味。旁边配了一碟嫩黄似玉的醋渍南瓜片,以及一盅茯苓葛根茶,气韵清芬,专为解毒生津。

    另外一个白瓷瓶,装着刚才摄取的最新鲜、仍是极浓稠的半合jingye,尚带有余温和清苦气。虽然日日如此,但其质、其量却丝毫不减,这要是在以往,不知能换来金银几合、人情几许,又或者能浇灭几人的熊熊yuhuo!

    玄明扶起老汉,先以山泉水浸湿的细棉帕,轻轻擦拭老人干裂的嘴唇。而后才执起白瓷勺,舀了半勺米羹,在钵边轻轻沥去多余的汤水,稳稳递到老汉唇边。

    老汉感动的热泪盈眶,却说不出一个谢字,知道自己这条贱命全赖眼前这位黑瘦俊朗的道人每日里那一碗新鲜足量的jingye而来,恨不能此刻便下床来叩头致谢。玄明按住了,微微一笑也不言语,默默将那饮食喂完。

    云栖子一边准备着淬精,一边慢悠悠道:“老人家现已大好,从明日起便无需再取精了。你这几日的辛苦自是功德无量。。。”

    玄明嗯了一声,便收拾了餐具出去了,心里也是大大舒了一口气。

    随即回房盘坐于蒲团之上,眼帘低垂,试图将心神沉入丹田,照例进行每日的打坐冥想、吐纳修炼。然而,气息甫一调动,旧日记忆便如挣脱囚笼的野马,纷至沓来。当初修者尝试静坐时,最直接的感觉就是“脑中无法安静”。不仅会想起印象深刻的事,连日常琐事也会不受控制地涌现,这常被人们形象地称为“心猿意马”。

    初时只是些浮光掠影——少年时绥德老家的风声,西安rou身精血打拼的酸楚。。。随即,身体竟也随之呼应:一股无名寒意自尾闾xue窜起,沿脊柱攀爬,激得他汗毛倒竖;未几,胸口又似有炭火灼烧,任他如何调息也压不下那阵燥热。正当他勉力维持心神时,左腿急脉xue忽地一记锐痛,如遭钢针刺穿——竟是rou身提醒起了当年,被人踢至差点下体破裂被生阉之后,那场酷刑般的九针锁阳之法!

    剧痛撕开了记忆的封印,针刺的景象排山倒海般涌来。。。

    房间四角悬着艾草,老医官正在将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酒灯上逐一燎过,针尖泛起幽蓝。同来的小学徒则正在热水里洗着毛巾和剃刀——

    马金阳仰面岔腿躺于榻上,全部裸露,身体不是因为寒冷或羞耻,而是因紧张恐惧而微微颤抖。

    先是剃毛,从脐下那最销魂最诱人的一线毛发开始剃起,一直剃到阴部,上下左右前前后后都被剃的滑不留手,肌肤如黑骏马般黝黑发亮,一点毛茬、发根都不见,然后再细细地用烈酒反复擦拭。

    好凉,好紧张,以至于本是硕大的一副阳具已紧紧地缩成了黝黑的rou团,头都不见了,完全没有任何剑拔弩张的伸展之势,两颗原本饱满多汁的阳蛋也紧紧上提紧贴小腹之内,好像极醒目地要避开接下来的劫难一般。

    老医官示意马金阳翻身,俯卧于榻上,接下来取出最长的那一根针,三棱,约五寸,在烛火下泛着幽光,轻轻道:“郎君切不可乱动,务必要忍住。。。”

    老医官先是用手指探到尾骨尖端与肛门连线的中点——长强xue,快速刺出第一针,银针入体三寸,直透肠体。马金阳倒抽了一口冷气,浑身猛地一颤,臀肌绞紧如石,五指深深抠入榻中。此针专通督脉阳气,针感直冲头顶百会。

    第二针直刺会阴xue——这可是位于前后阴之间的人体要xue,连接任督二脉!那尖利的三棱针刺入会阴正中时,马金阳闷哼一声,额上渗出细密汗珠不自觉地整个腰腹弹起,又被小学徒死死按住。那针如烧红的铁签般捅进精关,剧痛中杂着濒溺般的窒息感,冷汗瞬间浸湿身下棉布。

    第三针稍短,刺的是那曲骨xue,位于耻骨联合处上缘。老医官使了个眼神,小学徒便将一块软木塞入马金阳口中咬住。接下来施了一招“苍龟探xue”手法,针体在骨缝间搜寻、进入。。。马金阳咬紧的牙关间溢出压抑的呻吟,小腹不自主地抽搐,齿间咬的软木应声断裂,口中漫开血腥味。

    不容一丝喘息,第四针急脉xue来了!这次用的是双针,齐刺腹股沟动脉,针尖触及脉管刹那,马金阳猛地仰头,颈项青筋暴起,剧痛如闪电般窜向阳蛋,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两腿如遭电击般抽搐。酸胀感在卵袋深处炸开,眼前即刻闪过当初被那几个壮汉按倒,靴底猛踹裆部的惨景。

    马金阳始终强忍,冷汗流淌在扭曲变形的俊脸之上,他必须要忍住!首先绝不能让玉城的一片苦心白费,然后才是爱他、关心他、垂涎他的一众人等。

    第五针来了!长针沿肝经斜刺三寸至阴廉xue,针感如毒蛇沿腿内侧窜行。老医官捻针时,马金阳的小腿不受控地踢蹬,脚趾狠狠磕在床榻板之上,但那点痛真的算不了什么。。。

    老医官示意小学徒过来协助马金阳翻转身体朝上,顺带擦擦汗,又给马金阳喂了口水,喘息一下。然后就是第六针——秩边xue。针从骶骨孔穿入,触及神经之时,马金阳本能地发出了嘶声嚎叫。剧痛如斧劈开半身,左腿骤然痉挛,抖动不已。

    第七针刺入关元xue,位于脐下三寸,老医官用艾绒裹住针尾点燃。炙热顺针而下,皮rou焦糊味中,热流猛地冲向下腹。马金阳全身绷如满弓,汗水早已浸透身下的棉布,又湿又冷,但却忽觉丹田久违地发热,仿佛冻土下渗出温泉。

    第八针归来xue则是脐下四寸旁开两寸,老医官在此施展"烧山火"绝技。金针转动间,马金阳只觉下腹如有炭火灼烧,痛呼声中带着难以忍受的焦灼,浑身巨震,失禁的尿液混着堵塞的淤血、精块淅沥而下,在榻边积成暗红水洼。眼泪也失禁了,止不住地流,过往日子再难、再苦、再累、再羞耻、再低贱憋回去的泪,此刻都尽情地流了出来。

    老医官点了点头,拍了拍马金阳的肩膀,轻轻道:“很好很好,有效果了!再忍忍,最后一针了。。。”

    马金阳点了点头,喉咙里却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老医官又探手指在马金阳的卵袋与肛门之间的隐秘处,找到那个不在正经之上的要xue——经外奇xue,最后一针刺入时,马金阳终于支撑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嚎,整个人如遭电击般剧烈痉挛,差点昏死过去。

    马金阳昏死之前,恍惚如灵魂出窍般,隐约看见自己站在冰河中央,河底万千金针正破冰而出。而老医官则有条不紊地放下银针,拿起大大小小、颜色不一的药膏药罐——

    会阴xue敷上"海马生精膏",淡金色膏体中可见细碎的海马骨粉;

    曲骨xue点涂了"麝香通窍膏",幽香扑鼻,膏体如墨玉;

    。。。   。。。

    归来xue厚敷"紫河车养元膏",胭脂色的膏体温润如玉;

    最后点上一抹"红铅续命膏"在经外奇xue,朱红色的药膏如朝霞般绚烂,仿佛预示着光明与阳气也即将蒸蒸日上、如日中天。

    每涂一药,马金阳便觉该处先是一阵刺痛,随后化作或凉或热的奇异感觉,九药药力在体内交织成网。待全部施治完毕,他已是气若游丝,但下腹深处,却有一股久违的暖流正在缓缓苏醒。

    暖流慢慢变成了热浪,将那体内的血液加热、奔腾、汇聚于小腹之下,丹田之中,两腿之间顿时guntang而坚硬,如一柱擎天。那堵塞许久的精关、精脉、精管在强大的洪流冲刷之下,毫无阻滞,库存已久的雄精如溃堤的洪水般,从阳蛋中倾泻而出、源源不绝,开始是奔流,然后是汹涌,再是喷射如暴雨浇落,根本停不下来。。。半合、一合、两合、三合。。。感觉那两颗永不会枯竭的鸭蛋已经在不断地抽干,慢慢缩成了鸡蛋——李子——鸽蛋——花生——红豆,圆嘟嘟鼓囊囊的卵袋也如xiele气般变成了个扁扁萎萎的口袋——这样下去莫不是要精尽人亡了?

    蒲团上的玄明猛然睁眼,冷汗已浸透中衣。窗外海潮声阵阵传来,他颤抖着探向脐下的关元xue——仿佛那里尚存着针灸后的余痛,却也涌动着久违的生机。

    原来这具rou身,早将最深的伤痛与最强的生机,都炼成了同一炉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