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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霸总的审判 (免费剧情章)

    

4、霸总的审判 (免费剧情章)



    出租车停在陆氏集团总部楼下时,时间还剩十七分钟。

    苏晚推开车门,仰头。

    眼前这座名为“擎天”的黑色玻璃幕墙摩天大楼,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硬而炫目的光,高耸入云,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傲慢和压迫感。

    它是这座城市无可争议的地标,是财富与权力的具象化象征,此刻,却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张开漆黑的口,等待着她自投罗网。

    手腕的伤处随着心跳阵阵抽痛,提醒着她此行的危险。

    系统面板上,“强制剧情点:陆靳深的审问”和猩红的倒计时交叠闪烁,如同催命符。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干涩和心底翻涌的寒意,抬步走向那气势恢弘的旋转玻璃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挑高数十米的大堂,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简约而充满未来感的内部设计,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昂贵的香氛和中央空调恒温的凉意。

    来往之人无不衣着光鲜,步履匆匆,神色矜持而疏离。

    苏晚这身灰扑扑的旧运动服、苍白的脸色、以及手腕刺眼的纱布,与这里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无数道或探究、或诧异、或毫不掩饰鄙夷的视线。

    她径直走向前台。

    前台是两位妆容精致、穿着合体套裙的年轻女性,脸上挂着标准化微笑,眼神却锐利如扫描仪。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左侧那位开口,声音甜美,目光却在苏晚身上快速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找陆靳深先生。”   苏晚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虚弱而有些沙哑,但她竭力保持平稳,“程屿助理让我来的。”

    听到“陆靳深”和“程屿”的名字,两位前台的眼神明显变了。

    右侧那位快速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然后抬头,脸上的笑容淡去,换上一种公式化的、带着审视的严肃。

    “苏晚小姐?”   她确认。

    “是。”

    “请稍等。”   她拿起内部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挂断后,她站起身,对苏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小姐,请跟我来,程特助在专用电梯厅等您。”

    苏晚默不作声地跟上。

    穿过宽阔寂静的大堂,走向一侧隐蔽的、需要特殊权限卡才能进入的区域。

    一路上,她能感受到背后那些如影随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专用电梯厅只有一部电梯,光洁的金属门映出她模糊而狼狈的身影。

    那位带路的前台刷卡,电梯门无声滑开。

    “苏小姐,请。”   前台停下脚步,不再进入。

    苏晚独自踏入电梯。

    轿厢内部宽敞得惊人,四壁是某种深色的哑光金属,触手冰凉。

    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个虹膜识别器。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轻微的失重感传来,轿厢以极快的速度平稳上升。

    封闭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声音。

    苏晚看着金属壁上自己扭曲的倒影,那张脸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嘴唇失了血色。

    她试图从原主混乱的记忆里搜索更多关于陆靳深、关于“生命科技”、关于陆棠的信息,但除了那些充满痛苦和恐惧的碎片,一无所获。

    “叮。”

    一声轻响,电梯停下。门缓缓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感。

    这里似乎是整栋大楼的顶层。

    视野极其开阔,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环绕,将整个城市的繁华盛景踩在脚下。

    但室内的光线却调得有些暗,深色的胡桃木地板,同色系的沉重家具,巨大的办公桌后是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精装书籍和看不出内容的文件盒。

    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雪松古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属于权力的冰冷气息。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面容刻板严肃的年轻男人,如同雕像般立在电梯门外不远处。

    正是电话里的程屿。

    他看到苏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微微颔首:“苏小姐,这边请。陆先生在等您。”

    他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冰冷,平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需要被押送过去的物品。

    苏晚跟着他,踩在厚实柔软、吸走所有脚步声的地毯上,走向办公室深处。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纯黑色手工西装,衬得肩背宽阔挺拔。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散发着一种强烈的、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和骇人的低气压。窗外灿烂的天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他却仿佛自成一片阴影,将所有的光线和温度都隔绝在外。

    陆靳深。

    苏晚的心脏骤然紧缩,呼吸微微一滞。

    原主记忆里关于这个男人的最后画面,那双猩红的、充满暴戾和恨意的眼睛,那只扼住她脖颈的、骨节分明的大手,不受控制地浮现,让她手腕的伤处和颈项都条件反射地泛起幻痛。

    程屿在距离办公桌几米远的地方停下,垂手肃立,不再前行,也没有出声通报。

    苏晚也只能停下,站在那片厚重的地毯上,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以及她自己无法完全控制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靳深始终没有转身。

    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地俯视着脚下的城市,仿佛在欣赏自己的王国,又仿佛在积蓄着某种风暴。

    每一秒的沉默,都像一把钝刀,在凌迟着苏晚的神经。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在无声跳动,提醒着她“审问”的时限。

    但她不敢开口,不敢动弹,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窗前的身影,终于动了一下。

    陆靳深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光线从他身后照射过来,让他的面容在起初的瞬间有些逆光模糊。

    但随着他完全转过身,那张脸清晰地映入苏晚眼中。

    英俊。

    是的,无可挑剔的英俊。

    面部轮廓深邃凌厉,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如同刀削,薄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

    但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却散发出一种近乎残酷的冰冷和压迫感。

    他的皮肤是冷调的白,眼下有淡淡的倦色,但丝毫不减损他的气势。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幽深,像两口望不到底的寒潭,此刻正毫无感情地、居高临下地锁定在苏晚身上。

    那目光,比周时安的审视更冰冷,比沈清让的试探更具穿透力,像X光,又像冰铸的解剖刀,仿佛要将她从外到里,从rou体到灵魂,每一寸都剥离、检视、审判。

    苏晚的指尖冰凉,后背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强迫自己站稳,不要移开视线,不要露出怯懦。尽管这很难。

    陆靳深的目光在她苍白消瘦的脸上停留片刻,掠过她缠着纱布的手腕,最后重新落回她的眼睛。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憎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冰冷。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走向她,而是迈步,不疾不徐地绕到那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后。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在寂静的空间里敲击出清晰的回响。

    他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坐下,身体微微后靠,抬起手,用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敲了敲光滑的桌面。

    “程屿。”   他开口,声音低沉,醇厚,却像浸过了冰水,淬着寒意。

    “是,陆总。”   程屿立刻上前一步,将一直拿在手里的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双手放在陆靳深面前的桌面上,然后迅速退回原位,垂首肃立,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背景板。

    陆靳深甚至没有看那个文件袋,他的目光依旧锁在苏晚身上,仿佛她才是那份待审的文件。

    “过来。”   他吐出两个字,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苏晚的喉咙发紧。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有些虚浮的步子,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办公桌前。

    昂贵的实木桌面光可鉴人,倒映出她模糊而狼狈的上半身,和陆靳深冰冷如雕塑般的面容。

    陆靳深终于移开目光,垂下眼帘,用两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挑开了文件袋的封口。

    然后,他手腕一翻,“哗啦!”

    一叠照片和几份文件被粗暴地甩了出来,滑过光滑的桌面,有几张甚至飞溅到了苏晚面前的桌沿,差点掉到她身上。

    苏晚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些散落的照片上。

    偷拍。

    全是偷拍。

    角度隐蔽,像素清晰。

    有她在某家高级餐厅的包厢门口,与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研究员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男人神色警惕,她则表情急切。

    有她在停车场,将一个小小的U盘状物品,塞给一个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的男人。

    有她在“海神号”游轮的甲板上,靠近一个正在看海的年轻女孩,两人似乎在争论什么,原主的侧脸看起来激动而尖刻。

    还有更多……她和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合,隐秘接触。

    那些人的脸有些模糊,有些能看出是外国人,有些则包裹严实。

    而散落的文件,抬头赫然是“生命科技项目阶段性数据摘要”,以及“核心参数非授权调取记录”,上面有红色的“机密”印章,还有一些用红笔圈出的、触目惊心的数据条目。

    苏晚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她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专业术语和数据,但“泄露”、“非授权”、“机密”这些字眼,结合报纸上“泄露国家机密”的指控,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解释。”

    陆靳深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像冰锥直接刺入她的耳膜。

    他终于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森寒怒意,以及更深沉的、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恨。

    “苏晚,”   他念她的名字,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磨出来,“你怎么弄到‘生命科技’的这些核心数据?又卖给了谁?什么时候开始的?通过谁牵的线?拿了多少钱?”

    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砸来,带着雷霆万钧的压力。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目光如鹰隼般攫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我……”   苏晚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席卷了她。她弄到数据?她卖了?原主做的?

    不,原主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些!可这些照片……

    虽然偷拍的角度可以误导,但那些接触看起来确实鬼鬼祟祟。是原主真的做了而记忆缺失?还是有人陷害?

    “我没有。”   她终于挤出声音,嘶哑而微弱,“我没有弄到数据,也没有卖,我不明白这些照片…”

    “不明白?”   陆靳深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满满的嘲讽和戾气,“人赃并获,你还敢说不明白?苏晚,你比你父亲还敢做不敢当!”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带来更强烈的压迫感。

    他没有绕过来,只是隔着桌子,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火焰,将她焚烧殆尽。

    “好,数据的事情你可以抵赖。”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狂暴的痛楚和愤怒,“那我meimei陆棠呢?!”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炸响在苏晚耳边。

    陆棠,那个在甲板上与她争执的女孩。

    陆靳深绕过办公桌,一步步逼近。

    他的步伐很稳,却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力量,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晚紧绷的心弦上。

    “她车祸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你!”   陆靳深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站定,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冰冷的黑眸此刻赤红,翻涌着蚀骨的痛苦和恨意,“就在‘海神号’上!就在你跳海的前几个小时!你们在甲板上吵了什么?是不是你刺激了她?!是不是你说了什么,才让她心神恍惚,开车出了意外?!说!”

    最后一个“说”字,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带着雷霆般的怒意和撕心裂肺的痛。

    与此同时,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苏晚缠着纱布的左手腕!

    “呃!”   苏晚痛得闷哼一声,猝不及防。他的力气极大,五指如同铁钳,狠狠地挤压着她刚刚缝合的伤口。

    尖锐的剧痛瞬间从手腕窜遍全身,让她眼前一阵发黑,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她被迫仰头,对上了陆靳深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的恨意、痛苦、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的绝望,让她心脏骤缩。

    陆棠死了?车祸?和原主争吵有关?

    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中飞速闪回,却只有破碎的画面:甲板,海风,陆棠哭泣的脸,原主激动挥舞的手臂,模糊的争吵声,然后陆棠转身跑开,再然后就是一片黑暗和冰冷的海水…

    “我没有!我不记得我们吵了什么,我不知道她会……”

    苏晚痛得声音发抖,挣扎着想抽回手,但陆靳深的手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狡辩!”   陆靳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狠戾如受伤的野兽,“苏晚,你永远都是这副样子!做了不敢认!害了人还装无辜!我meimei她才二十二岁!她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害她?!”

    他死死盯着她因痛苦而扭曲苍白的脸,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撒谎或心虚的痕迹。

    但苏晚眼中除了剧烈的疼痛和一片真实的茫然混乱,什么都没有。

    几秒令人窒息的僵持。

    陆靳深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最终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黑暗吞噬。

    他猛地甩开手,力道之大,让本就虚弱的苏晚踉跄着向后倒退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书架上,才勉强稳住身体,没有摔倒。

    左手腕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纱布似乎有湿润的痕迹渗出。

    她靠着书架,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了额发,看着陆靳深,如同看着一个随时会暴起撕碎她的凶兽。

    陆靳深不再看她。他走回办公桌后,拉开抽屉,取出另一份文件,然后转身,手臂一挥……

    文件如同锋利的飞镖,“啪”地一声,摔在苏晚脚边的地毯上。

    “捡起来。”   他命令,声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冰冷,甚至更加漠然,仿佛刚才的暴怒只是幻觉。

    苏晚忍着腕间剧痛和浑身的颤抖,缓缓弯下腰,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捡起了那份文件。

    纸张很厚,装订精致。

    抬头上,加粗的黑体字刺入眼帘:【贴身服务与债务抵偿协议】

    下面是小一些的副标题:甲方:陆靳深;乙方:苏晚。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手指冰冷。

    她快速扫过前面的条款,那些冰冷而精准的法律文字,组合成一个令人屈辱到极点的内容:

    鉴于乙方父亲苏怀明对甲方及相关项目造成的巨额经济损失(具体金额以附件清单为准,且保留追诉权利);

    鉴于乙方涉嫌非法获取并泄露甲方“生命科技”项目核心机密(相关证据已由甲方掌握);

    鉴于乙方对甲方meimei陆棠女士身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依据相关线索及证人证言);

    ……

    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

    乙方苏晚,自愿以自身为抵偿,为甲方陆靳深提供为期不限(直至甲方单方面认定债务清偿完毕为止)的“贴身服务”。

    服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24小时听候甲方差遣,满足甲方一切合理与不合理的需求(具体范围由甲方解释),居住于甲方指定地点,未经允许不得与外界有任何联系,不得以任何形式损害甲方名誉及利益…

    乙方在服务期间无人身自由,无任何报酬,需绝对服从。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协议,并将所掌握“证据”提交司法机关,追究乙方及其父亲苏怀明的全部法律责任…

    协议的末尾,已经签好了“陆靳深”三个凌厉霸气的大字,盖上了私人印章。旁边是空白的乙方签名处。

    苏晚捏着这份薄薄几页纸、却重如千斤的“卖身契”,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屈辱、愤怒、恐惧、荒谬…

    各种情绪在她胸中冲撞,几乎要炸开。

    24小时听候差遣!

    满足一切需求!

    无人身自由!

    这哪里是什么协议?

    这根本就是一份现代版的奴隶契约!

    将她这个人,从rou体到尊严,彻底踩进泥里,碾碎,还要她亲手签上名字!

    她抬起头,看向办公桌后那个重新坐下的男人。

    他正拿起一支纯黑色的钢笔,在指间随意转动,目光淡漠地看着她,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是否值得签下这份“所有权转让书”。

    “签了它。”   陆靳深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用你自己,来还你父亲欠的债,还你疑似泄露的机密,还有陆棠的账。”

    他顿了顿,钢笔的笔尖在光线下闪过一丝冷芒。

    “或者,”   他抬起眼,目光如冰刃,直刺苏晚,“我现在就把你刚刚看到的那些‘证据’,连同你父亲的那些,一起提交上去。你可以进去,陪你父亲。顺便,在进去之前,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苏家大小姐,是个卖国求荣、害死无辜、最后银铛入狱的毒妇。”

    “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