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在车站晕倒,被人送去医院了

    十五

    幸村立刻想起这两天不二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想想接下来也没有比赛，训练确实也没有这么着急的，只是他将网球看得重，又觉得只是普通感冒，不由就将自己的身体往后排了一位，如今看不二情绪不好，便觉得少练一天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正好，能和不二多待一阵子，他求之不得。

    思绪至此，他连忙对不二道：“是我不好，我想岔了，生病确实该好好休息的，今天就让真田和柳带着他们练。”

    “真的？”不二满脸惊喜抬头看他，“那我们可以在一起多待一会吗？”

    “当然！”幸村握住他的手，“我求之不得。”

    不二笑意盈盈，“我去煮粥，你再睡一会，等我。”

    幸村却不肯松手：“难得不用训练，周助陪我再睡一会吧。”

    不二也不与他拉扯，顺势一滚就窝在了幸村怀里，满足地蹭了蹭。幸村盯着怀里的不二看，越看越是觉得心里痒得难受，不二像只猫一样蜷在他怀里的样子，他是怎么看怎么喜欢，恨不得把不二揉进身体里，一刻也不分开。

    幸村体温有些高，很是温暖，不二靠着他，很快便昏昏欲睡起来。

    如此，不二换着方儿，实打实让幸村好好休息了一个周末，感冒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两天转瞬即逝，不二临走前让幸村保证，绝对不会在感冒好全之前过于疲劳，一定会好好休息，按时吃药。幸村见不二格外认真，便好好答应了。

    不二这才放心几分，回了东京。

    周中，不二照例掐着幸村部活结束的时间给他打了电话，无人接听。看着从下午起就昏暗的天色，不二莫名有些心慌，他连着给幸村打了两个电话，幸村都没有接，直过了有半个多小时，不二有陆续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几乎要忍不住出发去神奈川的时候，幸村才给他回过电话来。

    听到他的声音，不二紧绷着那根弦才松了下来。

    “周助，抱歉，刚才不方便接电话。”也许是看到好几个不二的未接电话，幸村的声调里带着些许歉意。

    “精市刚才在做什么呢？”幸村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未尽的鼻音，混杂着极其细微的气喘，不二心中莫名涌起一阵烦躁：“该不会是上场比赛了吧？”

    幸村顿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只打了一局。”

    “淋雨了吗？”神奈川今天报了雨，幸村那边的背景也能隐约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

    幸村被不二语气中含的怒意吓了一跳，忙道：“一点点而已，周助，没事的。”

    不二几乎要将手机捏碎，手背上青筋暴起，他闭了闭眼，压下心中怒火。他极少生气，这次实在是气幸村不听话，将自己的身体健康当成玩笑。

    不二气急，却也知事已至此，生气一点用也没有，他叹了口气，“我现在就过去。”

    今天还只是周中，不二现在去了神奈川，不过几个小时就又要启程回东京，幸村舍不得他辛苦，连忙劝道：“周助，不用过来，真的没事，我现在就回家，好好洗个热水澡。”

    “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真的。”幸村就差举手对天发誓了，他脚步匆匆朝家走去：“我已经在往回走了，还下着雨，你别出门。”

    幸村好言劝了半天，总算说服了不二不用现在赶来。

    幸村洗完澡后与不二视频，当着不二的面喝了热汤，吃了药，又将自己包在被子里驱寒，一番cao作下来，不二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幸村虽不理解不二为什么这么生气，但不二的关心让他很是受用，他面带笑意：“让你担心了。”

    不二有些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你明明答应我感冒没好不会乱来的。”

    “以后不会了。”幸村再次举手保证，脸上的笑愈发显眼。

    不二没好气睨了他一眼。

    一天过去，没见幸村的感冒加重，幸村也保证了不会再上场比赛，不二本以为这件事可以就这样过去，却没想那之后一天，幸村却断联了。

    一整天联系不上，不二心急如焚，当即急匆匆赶去了神奈川。幸村家里敲门无人应答，不二不好贸然进立海大找人，在校门口等了半天，好不容易见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柳。”

    柳穿着校服，没穿队服，看着朝他过来的不二，迟疑了几秒：“……不二周助君？”

    不二无暇寒暄，勉强挤出一个笑：“你好。我想问一下，幸村他……你知道幸村在哪里吗？”

    柳在原地站定，看了他几秒，道：“在医院，我现在正要去看他，你要一起吗？”

    不二心下一凉，紧张得手都在抖：“他怎么了？”

    “具体还不清楚，只知道发了高烧，本来已经请假回家了，听说在车站晕倒，被人送去医院了。”

    不二闭了闭眼，脑中天旋地转，没想到不管怎么做还是避不开这个结果。他重重喘息，“方便的话，带我一起去吧。”

    柳点点头，没有多问，带着不二一起去了医院。

    真田已经在医院了，见到他们来，只是意外地盯着不二看了几眼，对柳道：“医生还没出来，不知道什么情况。”

    柳点点头：“刚才已经给他家里打过电话了，说是会尽快赶回国。”

    “麻烦你们了。”不二朝两人感激地点点头。

    真田和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莫名的疑问。两人凑到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不二无暇关注两人的举动，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幸村的病房门看。

    终于，医生走出来，三人齐齐起身围上去。

    “是急性肺炎。”医生的声音从口罩下传来，犹如天籁。

    不二握拳，有些激动的问出声：“只是肺炎吗？”

    医生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奇怪，柳和真田齐齐蹙起了眉，也看向不二。

    不二欢喜的同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呼出一口气，追问道：“严重吗？”

    “高烧39度，呼吸困难。”医生盯着眼前几个半大少年，有些为难，“要尽快通知家长过来。”

    柳和真田在和医生解释着什么，声音传不到不二耳中，他透过房门的玻璃盯着里面的幸村看，心疼不已，却也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不记得幸村提到过肺炎的事，只说被送进医院就确诊了急症。看来这次他还是改变了一些事情。

    只是肺炎，只是肺炎就好。

    “医生，”不二回头，打断了真田和柳的话，三人皆回头看他，“现在可以进去看他吗？”

    医生点点头：“注意保持安静。”

    不二推开门，幸村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白皙的脸颊因高烧而泛着潮红，表情倒是平和，像是睡着了一样。他脸上罩着氧气罩，里面一阵一阵扬起半透明雾气，手上还挂着瓶。

    这辈子和上辈子加在一起，不二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哪怕知道会好起来，也是心里狠狠一抽，连着鼻子一起泛起酸来。

    不二凑到幸村身边，握着他冰凉的手在唇边碰了一下。

    我的精市。

    不二静静握着他的手，在他床边坐了下来。

    对于半大少年来说，这动作便很是暧昧了，在门口看着的真田和柳面面相觑，真田忍不住开口：“那个，你和幸村……”

    真田话没说完，被柳拦了一下，噎在肚子里。

    不二没有回答，回过头冲两人笑了一下，道：“今天晚上，可以让我陪夜吗？”

    两人又看来看去好几轮，柳终于开口：“那就麻烦你了。”

    这一晚并不安稳，幸村呼吸急促，高烧不断，咳嗽咳得整个人都蜷了起来。不二揪心不已，叫了好几次护士，护士也无奈，只能告诉他退烧针打了，抗生素也打了，只能这么熬着等药起效。

    直到日晓，幸村的症状才逐渐平稳下来，高烧退了一些，紧蹙的眉也松了一些，还清醒了一段时间。

    幸村见到不二有些惊讶：“周助，你怎么会来？”透过氧气罩，幸村的声音低哑又无力，还伴随着阵阵低咳。

    “你不肯接我电话，我只好亲自找来了。”不二轻笑，替他轻抚胸口。

    不二脸色不好，眼下乌青又疲惫。

    幸村内疚的捏了捏他的手：“我应该听你的话的，辛苦你了。”

    不二却没有任何不快，表情甚至还带着几分宽慰：“没事就好。”

    真田和柳在下午放学后又来了医院，见到不二和幸村交握的手，真田又没忍住，问道：“幸村，你们……”他还没说完，又被柳一肘杵断了话。

    幸村轻笑，他的声音还很虚弱：“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一句话噎得真田差点背过气去，他盯着两人看，忽然红了脸，匆匆侧过脸去不敢再看。

    柳及时打破了尴尬：“你父母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估计再有一会就能到了。”

    “麻烦你们了。”幸村冲他点头，又回头看不二。

    不二了然，“那我就先回去了。医生说晚上可能会反复烧起来，还是要注意一点。”

    “路上小心。”幸村道，握着不二的手却不肯松开。两人对视着，眼神中几乎要拉出丝来。

    真田无意一撇，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一边咳嗽一边干脆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