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年轻的、毫无记忆的不二周助会怎么做呢
书迷正在阅读:【综漫主攻】远在山野(新修版)、【all戬】司法天神秘史(原剧背景短篇集)、无爱者症候群、调教俱乐部 林雅篇、双生禁域(兄妹,h)、系统帮我调教性奴母狗和怀孕人妻!、【GB女攻NP】宠物情人、与祂【人外合集】、香艳女人闺房情事、我在修仙界修成了種馬,開局直幹師娘到潮噴
十六 不二抿唇轻笑,在幸村脸侧印下一吻,和柳告别后,回了东京。 他一路的心情都很好,原因无他,看来他还是改变了幸村会得急症的结果。 心下稍安,再加上一夜未眠,不二到了家洗漱之后几乎是立刻就睡了过去,睡得很沉。 再睁眼,他听到了幸村急切的呼唤。 “周助,醒醒!” “精市……你没事了?”不二恍惚睁眼,入目的是幸村欣喜若狂的脸。不二很熟悉那张脸,毕竟他看了十几年,那张成熟的,棱角分明的,俊美的脸。 “……精市!”不二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挣扎着起身,环顾着四周。 幸村连忙扶住他,空气中是消毒水的气味,他身着病号服,身处单人病房。 眼前的幸村面容憔悴,眼底青黑,眉间是具象化的担忧。 “……我怎么了?”不二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身处环境,平复下心情,不二慢慢靠回病床上。 “你昏迷了。”幸村按了铃,很快便有脚步声匆匆往这边来,“四天。” 四天,不二闭上眼。他回去的时间差不多是四个月,这算是什么?一场幻梦吗? 见他闭眼,幸村心急如焚,握着不二的手紧了又紧:“周助,别睡,不能再睡了。” 不二回握他的手:“别担心,我没事。” “只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幸村还要再问,不二重重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怀里,“我想你,很想你。” 幸村不明就里,只紧紧回抱住他,“没事就好,我也想你。” 医生很快赶来,仔细检查之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二就像真的只是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一样。 躺了四天,不二身体僵硬,全身酸痛,心中却又是轻松又是解脱。虽然能见到年少的幸村让他很开心,但要独自承受两人近二十年的记忆,还是太沉重了。 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两人的所有,所有的美好,所有的甜蜜,都像是美好又虚幻的空气泡泡,让他分不清真假。 思及此,他再次搂住幸村,将整个人埋进幸村怀中:“精市,我真的好想你。” 幸村将他的脑袋按在怀中:“你吓死我了,我出门前你还在睡,下班了你还没醒,怎么喊也没反应,吓死我了。” 幸村的嗓音中浓郁的担忧做不了假,他几乎四天没合眼,一刻不停地守着不二。 “答应我,再也不能这样了。” 不二低垂着眉眼,没有回应。他什么也保证不了,也许下一次睡着,他就会再次回去。 不二这次昏迷将幸村吓得不轻,他每次看到不二闭眼便胆战心惊,非要过几分钟便去轻轻将不二唤醒,见不二迷迷糊糊睁开眼回应他才安心。 不二懂得他的担忧,心中自是愧疚。 直到好几晚过去,不二的作息和以前一样,按时入睡,天亮就醒,两人才算放了心。 幸村夜半醒来,之前靠在他身边睡熟的不二现在正靠在床头坐着,房间昏暗一片,看不清不二的表情。幸村起身开了床头的小灯,搂过木着脸发呆的不二:“又睡不着吗?” 之前的四天像是将不二近期的睡眠都榨干了,不二自从从医院回来,便常常夜半醒来,绷着脸自己发呆。 不二轻轻勾了勾嘴角,任由自己将体重靠在幸村身上。 幸村抿了抿唇,叹了口气。自从不二从莫名昏迷中醒来,他发现不二多了心事,不能和自己说的心事。他旁敲侧击问过,不二想了半天,却只说了一句:“我该给你拍一个专集。” 从过去回来几天后,不二忧心起了别的事。他试探过幸村,幸村对过去的记忆没有改变,如果那四个月发生的一切不是一场荒唐的梦的话,那就只能是平行时空? 因为他回到了过去,改变了原本幸村会在山上见到他的轨迹,虽然他用了别的方式和幸村发展了关系,但另一个自己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离开的时候幸村才确诊了肺炎,虽然没有急症那么惊险,但也不是小病,他不在了,年轻的、毫无记忆的不二周助会怎么做呢?也许他会继承自己的记忆,但更可能的是年轻的自己一觉醒来,会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四个月,而自己还多了一个陌生的恋人。 应该会吓得不清,不知所措吧。 不二猜的没有错,年轻的不二一睁眼,发现睡前还是盛夏,醒来却已经是初秋,而自己对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却一丝记忆也没有。 当时,他坐在床上恍惚了很久,才确认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醒来三天了,他还在试图摸清楚过去四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去几天,他查过了自己手机和其他记录,一切都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只除了多了一个人最常联系的人:「幸村精市」。 最近几个月,两人每天通话,通话时长都按小时计,另外还有短信,短信内容很是暧昧。除此之外,不二还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了不少神奈川的来往车票。 这很糟糕,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里,他好像多了一个男朋友。 幸村精市,他不记得见过这个人,但只是简单询查,他就知道了对方是谁,神奈川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 过程实在不难,立海大前两个月刚刚得了全国大赛二连冠,他只是随便在乾面前提了一嘴,乾就像倒豆子一样将幸村的资料无巨细地告诉了他。 幸村精市,神之子,最近因病住院。 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生病的神之子又来电话了,不二无助地捂住头,按了拒接。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陌生的“男朋友”。 再次被对面挂掉电话的幸村要疯了。 自从上次不二从医院离开之后,他就联系不上不二了,短信不回,电话挂掉,就像回到了刚开始不二玩消失的那阵子。 可现在他们的关系不一样了,他们是正儿八经的恋人了,不是之前那种没名没分,认识不久的朋友。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说错了什么吗? 还是不二腻了,单方面将他变成前任,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吗? 父母还在日本,日夜换着班盯着他照顾他,他找不到任何机会出院去东京找不二。 幸村重重将头磕在手中,胸中一股肆虐情绪无法发泄,几乎要叫他将后槽牙都磨平了。 明天,明天是周六,如果不二还不肯接他电话,他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去东京见他一面。 幸村抬头,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托腮守在床边的年幼的meimei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再次挂了幸村电话的不二认真思索了半天,决定不能放任自己逃避的行为,再怎么说也该去见一见这位与自己关系甚密的神之子,了解清楚这四个月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要到了幸村住院的资料,登上了去神奈川的新干线。明明是从来没有走过的线路,身体却像是有记忆,轻易就找到了每一个方向。 医院里人来人往,不二在前台找到了一个护士,扬起招牌微笑:“请问,幸村精市在哪一间病房?” 小护士抬起头,像是对不二有印象,笑道:“是你啊,幸村君还在之前那个病房,呐,就是这边走廊最里面的那个。” 不二一愣,表情僵硬地冲对方道谢,抬腿朝她指的方向过去。 所有的人和事都在告诉他,过去的四个月,他确实和幸村有了亲密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有另一个不知道的人格吗? 幸村的病房就在几步之外,不二越走越慢,终于在病房门口站定,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往里进了一步,将自己的身影亮在屋内人的眼里,同时也看清了病房里的景象。 幸村与他想象中有所不同,至少和资料里描述的不同,他生着一张格外漂亮的脸,也许是因病,显得格外苍白,他独自坐在病床上,低着头,透过微长的蓝紫色碎发可以见到他紧蹙的眉眼,毫无血色的唇紧抿着,表情楚楚可怜。 他似乎在烦恼着什么。 不二敲了敲门框,得到了幸村的注意力。见到他的一瞬间,幸村紧蹙的眉眼放松开,眼中溢出亮眼的惊喜,苍白的薄唇扯出一抹显眼的笑,浑身的烦闷一扫而空。 “周助!” 不二知道了他在烦恼什么。 见幸村似乎想挣扎着下床走来,不二抿了抿唇,走近了几步,道:“你好,幸村君。” 话音落地的瞬间,不二眼睁睁见到幸村脸上的笑一帧一帧退去,本就苍白的脸更是失了全部血色,灰败的几乎透明。 幸村下了床,站定在原地,茫然地朝不二看来,直到确认了不二脸上并无玩笑表情,他抿紧唇,良久,他无助开口:“周助,你生气了吗?”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是因为这次我没有听你的话,上场比赛了吗?还是别的什么?” 心脏像是被小刺扎了一下,不致命,只是难受。不二蜷了蜷手指,阻止了自己想捂住胸口的冲动。 “幸村君,你可能会不信,但是我不记得之前的事了,‘我们’的事,我没有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