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大师原来也怕一个妖女不理人么
“好。” 她原以为自己说出这句话,总该怕他冷下脸,或担心剩下的照拂也随之收走。可法海只是把能用的干布留在案上,又将她弄脏的那张记录移到烛光近处,用一页新纸替她誊下尚未被墨盖住的部分。 没有以退让换她立刻心软。 薇欧拉站起身,走到门边,又停了一下。 “他的灯……” “我看着。” 她点头,掀帘出去。 明觉坐在廊柱旁,膝上放着整理了一半的残拓。看见她眼睛红了,他立刻站起,却没有朝屋里张望,只把自己身旁那张干净的凳子挪出来。 薇欧拉没有坐。 她把手藏在袖中,忽然问:“生气的时候,还能请你陪我么?” 明觉一怔,继而道:“能。” “你不问我气谁?” “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她这才靠着柱子坐下。夜风有点凉,明觉把廊边的帘子放低,没有去拉她的衣襟。两个人并肩坐着,中间留着一小段空处,谁都没有急着把它填满。 许久,薇欧拉把沾墨的手伸出来,摊在膝上。 “我今天不想很懂事。” 明觉看了看她发黑的指侧,拿过水碗,蘸湿帕子递给她。 “那就先不懂。”他说。 她接过来,擦了两下,又停住了。 屋内传来翻纸的轻响。法海正在将那段残契重新写清,隔着一层帘,他听见她终于压不住的一点哽咽,也听见明觉没有劝她宽怀。 他手中的笔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写下去。 这回,他没有出去。